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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北斗六星论坛 六星杂谈 【老榆木长篇小说】《古墓血案》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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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榆木长篇小说】《古墓血案》连载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8-5 06:12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榆木 于 2017-8-11 07:31 编辑

    刈陵县公安局。
  一阵急促的铃声骤然响起,在寂静的连一根锈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的夜空里,显得是那么的急促而高亢。
  肖刚局长昨夜研究一起抢劫杀人案,一直到凌晨三点多才上床睡觉。刚迷糊着还不到二个小时,便被这骤然响起的铃声惊醒。二十多年的职业习惯躯使他一跃而起,铃声告诉他,一定又有什么重要的案情发生。
  “喂,我是肖刚。”
  “肖局,我是刑侦大队葛俊中。皇后岭派出所紧急报告,皇侯岭下黎侯古墓地发生了一起特大凶杀案……。”
  “好,知道了,我们马上去。葛队长,请告诉派出所的同志,一定要协助保护好现场。”
  “是。”
  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响起。
  一道道刺眼的灯光像一柄柄利刃刺破漆黑的夜幕,十多辆警车风驰电掣般向皇后岭方向驶去。
  这时,局长办公室墙角那座欧式座钟指针准确地指向:二○○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凌晨五点十八分。
  
  
  第一章夺命铃声
  
  山西东南部刈陵县。
      耸入云天的皇侯岭上,有座高大的关楼,这座名曰壶口的雄关,虽年久失修,但却巍然屹立。
  关内,巍峨陡峭的百丈悬崖下方有一大片参天密林,松翠柳绿、花奇草异。密林间,有一片荒草丛生的古墓,高低起伏,形似鹅卵。其中,有一座坟墓特别的大,大如小山丘,高约六米,直径在三百平方米左右,十分的醒目。古墓前通道两侧,整齐有序地排列着三十多尊石人、石羊、石马。从碑文记载可以看出,在这座大坟中埋藏着一位颇有身份的大人物。
  是的,古墓里长眠的这个人物身份确实不小,声名显赫。
  因为这位墓主人是夏商时期古黎国的国君黎恭。
  传说,黎恭死后随葬有一大批珍贵物品,也正是因为这些价值连城的珍贵文物,方才引起许许多多盗墓贼的特别关注。历史上黎候古墓曾多次被盗,特别是近百年来,黎侯古墓至少不下六起盗墓事件发生,但到底有多少随葬物品被盗,却无人知晓。最近,国际文物走私日益猖獗,在文物走私巨大利益诱惑下,又有不少不法之徒打上了古墓的主意。
  也正是为了保护黎候古墓,五十多年来,古墓附近一直有专人看守。这个人,就是六十三岁的黎苏元。
  在黎侯古墓东北方向百余米处,有一处面积不太大的小院子。正北、正南各有砖瓦房三间,北屋为居室,南房二间做贮藏室,一间作小厨房。
  一弯玄月悬挂在空旷的中天,朦胧的月光下,映衬出一张布满愁容的脸。望着夜幕下的黎侯古墓,黎苏元老是心神不宁忧心忡忡,感觉似乎会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但一时又说不清楚,心里只是一片模糊。
  他似乎感觉到古墓有被盗或破坏的可能性,于是决定上书政府,请求尽快对古墓进行有效保护。
  “我这双眼睛是怎么了?不是左眼跳,就是右眼跳,莫非咱们老祖宗的古墓要出什么事情?”黎苏元地对妻子秀芳说。
  “不会吧?”黎秀芳望着丈夫发红的双眼,有些心疼地说:“主要是你太疑心了。这几天你不分白天黑夜的在古墓地转游,这么大年纪了,怎能吃得消?你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体呀。”
  “秀芳啊,我总感觉着这些天不对劲。听说最近社会上盗掘古墓分子十分猖獗,倒卖古董文物案件层出不穷。咱们老祖宗这个黎侯古墓名气比较大,我耽心有不法分子可能盯上了咱老祖宗的古墓。所以,这几天得多操点心才对。”
  从古墓地回到小屋,黎苏元突然感觉身体确实有点不太舒服,他身体很棒的,平常这种感觉不舒服的感觉。
  或许上点年纪的人,都会有这种现象吧,叫什么更年期反应。少吃了点饭,喝下黎秀芳给他熬的那一碗姜汤后,不到二十一点就睡下了刚迷糊着还没睡实,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黎秀芳接起了电话。
  电话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喂?老黎吗?”
  “他有点不舒服,已经睡下了。”
  “是嫂子吧?让老黎接个电话。”
  “你,你是那位?”
  “我啊,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不好意思,啊呀,真的不好意思。倒是有点耳熟,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看我这脑子。”
  “嫂子啊,想不起来没多大关系,让老黎接个电话,说有他的一个四十年没见过面的老同学现在想见见他。”
  黎苏元一听有个四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老同学回来了,眼睛一亮来了精神,一骨碌从床上跳起来,从黎秀芳手里抢过电话:“喂?我是黎苏元,你是那位?”
  “老同学啊,是我啊,怎么,没听出来?”
  “噢,是你啊,听出来了。你说是谁回来了?”
  “初中的,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脸,还刻记得吗?”
  高高的个子,瘦瘦的脸。黎苏元想了好半天,也想不起是哪个老同学:“真是不好意思,时间太久了,好多同学连名字带影像,几乎全忘了,何况又是初中的。”
  “不用细想了,他就住在我家,你来了就知道了。我不想说出他是谁,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好,我马上去啊。”放下电话,黎苏元赶快穿衣起床。
  “老黎,非去不行?”
  “是啊,一个是同学,一个是战友,那是最亲密的关系,那种友谊是永恒的,钢铁凝聚的。何况四十多年没见了,非去不行。”临走时,他对黎秀芳说:“秀芳,我去一下,估计回来的晚一点,你关好门早点睡吧。”
  秀芳想了想,忽然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急忙追出门来高声喊道:“老黎,你去谁家?”
  可是,黎苏元早就没影了。
  黎苏元一般是不离开古墓地的,尤其是深夜,他更是寸步不离古墓。可这次例外,听说有一位四十多年没有见过面的在外工作的老同学回来了,他怎么能不去看一看?这就是同学情,珍贵的同学情。
  所以,他毫不犹豫就急匆匆地去了。
  黎苏元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出约莫五、六百米左右,就见前面有一辆摩托车飞快地迎面驶来,刺眼的灯光直照射在他的脸上。黎苏元因为无法看清楚前面的道路,正想往路边靠一下避一避,那曾想这摩托车像发了疯似的,猛地朝着黎苏元直撞上来......
  就在黎苏元被撞倒地的第二天上午,一个叫化子模样的人出现在刈陵县城西菜市场。
  这几年菜市场的生意特别火爆,每天送菜的车你进我出,买菜的人来来往往,好不热闹。菜市场西北角电话厅里,一个人正在打电话。
  打电话本属正常,没有什么稀奇可言。然而这个打电话的人很特别:一身的破衣烂衫,脚上穿着一双破鞋,脚指头都在外面露着;头发蓬乱,纠结成一团,头发上满是尘土,还夹带着一些纸屑、废布条等杂物;满脸络腮胡子,下巴上那把胡子足有三寸长,脸上又脏又黑,双眼被一付大片墨镜罩得严严实实。双手皮肤粗糙而黝黑,腋下夹着一根打狗棒,手里还拿着一只破饭碗。
  这分明是个乞丐嘛。
  乞丐打什么电话?难道这现世还真有丐帮不成?所以,乞丐打电话,人们就觉得有些奇怪了。算是猜对了,这乞丐还真的在打电话,而且用的还是插卡电话。
  “喂?”
  “你好,你是哪位?”
  “天子。”
  “噢?是毕下。我是崔阁老。”
  “崔阁老,你听着。据贾小太监报告,老虎已离岗,动物园里的几只野兽要采取行动,估计在明天晚上会去劫持玉皇大帝,你赶快安排一下,由你亲自出马,带上几个具有一流以上武功的殿前四品带刀护卫,要赶在皇宫大门口设伏,等他们把玉帝劫走后,你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把玉帝给夺回来,同时把他们送回老家。记住,要干净利落,不要留下话巴让人笑话。”
  “咱们用几只手?”
  “多几只,到时看情况安排。事毕速到七窝,那里有人伺候。”
  “知道了。毕下,放心吧。我都老大不小了,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再见。”
  这乞丐放下电话。捶着胸脯咳嗽了一阵,吐出几口黄痰,拾起一角脏乎乎的衣襟擦了擦嘴,这才躬着腰一瘸一拐地走了。
  离电话厅最近的卖菜胖大嫂侧耳听了半天也没听懂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嘻嘻,哈哈哈哈。什么天子,玉皇大帝,阁老,四品护卫,太监的,说些什么呀。这人不但是个乞丐,还是个疯子。”
  一个小时之后。
  黎侯古墓东南角百米外的一个破窑洞里。
  不知何时,这里突然多了十几个鬼魅似的黑影。这几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静坐在破窑洞里一动不动,活象几尊泥菩萨。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约莫凌晨二点左右,忽从远处传来一阵令人脑皮发炸的鸟叫声。
  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蒙面人躬起身来,用右手朝前面的五个黑衣蒙面人一点。竖起五个手指头。然后左手向前一挥,低声说了一声:“走。”
  六个黑衣人十分迅捷地飘忽到黎侯古墓东面,隐伏在一片没人高的深草丛中。
  

         第二章   古墓魅影
  
  黎苏元耽心的事终久还是发生了。
  此刻,还当真有几个人从黎侯古墓的东面崖壁底部钻穴而入。
  这几个人并非善人,因为这个时候只凌晨三点多,正是人们酣睡的时候。
  所以,正常的人是不会在个时间,尤其是这种地方打洞的。
  很显然,这几个人是盗贼,而且是专门盗掘古墓珍宝的盗墓贼。
  夜幕墨染下高大的黎候古墓。
  几个盗墓贼一个个身手矫健,挥起铁锹来既快又麻利,三个人轮流作业,不大一会儿,他们就在墓底东侧挖开一个斜洞。按说,几个壮汉挖一个洞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他们挖开的这个斜洞也确实够稀奇的,奇就奇在这个洞挖得那个方位啊,定位十分准确,掘墓的方法竟然是那么的专业。
  这个洞斜斜地挖下去,犹如开矿使用的斜井。他们挖着挖着,就听见嘎的一声,铁锹铲到一个硬物上。
  “彪哥,彪哥,挖到石头了”。一个盗贼轻声喊道。
  “好,狼,你把里面的浮土清理一下,看有一块凸出的石块没有?”
  被喊作彪哥的那个人探头朝洞穴里望了一眼,又迅速扭过头来,侧耳听了听四周动静。这人的警觉性还是蛮高的。这个彪哥中等个子,微胖,驴脸,浓须,豆鸡小眼,大背头。别看他其貌不扬,但那驴脸一拉还当真有几分威严。可以看出,彪哥在这个盗墓组织里当是个骨干分子,有一定的地位。
  少倾,在洞穴里作业的狼又轻声喊道:“彪哥,有,有这么一块石头,比其它石头高出约有5公分左右。”
  “好。狼,你出来。”扭头对在傍边休息的另一个人说:“豺,你进去,把它撬开。”
  “好的。”
  不大一会功夫,豺就将那块石头撬了起来。
  彪用鼻子嗅了几下,双目一睁惊呼道:“豺,快出来。快!”
  豺浑身打了个寒碜,噌的一下从洞穴里窜了上来,不解地问:“彪哥,怎么了?”
  “这墓里有毒气。”
  “毒气?”
  “对,毒气。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毒气,能不能毒死人,但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等排完墓穴里毒气之后再行动。”
  等毒气排完之后,彪扭头对两个手下说:“豺,你和我下去。狼,你在外边看着点,一有情况,狼叫声为号。”
  “哎?怪了。”彪拿手电筒晃了晃所在的墓穴,见这个墓穴并不大,只有六平方米左右。而且内部结构也比较简单。
  “怎么了?”豺问。
  “这个地方距中心主墓至少也有二百七十米,按说这里不应是墓穴,怎么会出现一个墓穴呢?而且,这里也没有枯骨,可想是个假墓穴。”
  “假墓穴?那怎办?”
  “时间有限,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挖挖看。”
  说罢,彪便用小铁锹轻轻地挖起来。
  挖呀,挖呀,他们两个汗流夹背地挖了一个多钟头,除了一些破的无法复原的瓷缸、瓷碗、瓷瓶等已经没有多少价值的东西外,并未挖到他们想要的文物,这使得彪和豺有点失望。
  “彪哥,这里面可能什么也没有,咱们……。”
  “不,我觉得,这毕竟是一国之侯的陵墓,即使是座假墓,也应该有些东西才对。”
  “行,那我们就再挖挖看。”
  虽然这只是一个侧墓穴而非主墓,里面只有两个早已腐烂不堪散成一堆的空棺材,连一根尸骨也没有,但这俩盗墓贼力气没白费,挖了一个来钟头,居然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佩。
  彪眼前一亮,大喜,对豺说:“快干,里面应当有货。”
  这伙盗墓贼的运气还算不错。
  约莫两个多小时过去之后,这伙盗贼还当真从古墓中挖出数十物件来,有玉手镯、青铜香炉和一些瓷盘、瓷碗、瓷烛坐等。彪想,这些物件尽管不一定是价值连城的上等文物,但毕竟年代久远,值价也会小不了。
  估计墓里还有东西,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这么大的一座古墓,构造又极其复杂,挖到主墓非常不易,要想在一夜之间把古墓中的珍宝盗尽,那只能是天方夜谭。
  这些,盗墓贼们比一般人懂得多。
  三个人爬上墓穴后,狼朝东方望了一眼,说:“彪哥,天快亮了,咱们赶快撤吧。”
  “好。”彪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几近四点,于是把手一挥沉声说道:“咱们走。”
  “走?嘿,嘿嘿。你们以为能走得了吗?”
  彪他们几个盗墓贼收拾好宝物刚想走但还没来得急跋步,突闻古墓背后的草丛里,传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彪大惊,回头厉声喝道:“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只听嚓、嚓、嚓几声轻响,从草丛中、大树后射出几个穿夜行衣、黑纱蒙面的人来,个个身强体壮,身手矫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晃便到了三个盗墓贼身边,三柄明晃晃的匕首,同时迅疾地插入三个盗贼的胸膛,三股血箭喷涌而出……。
  这几个黑衣蒙面人在死者的衣服上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净之后,拿起那数十件古董文物呼啸一声,瞬间便没了踪影。
  连带头大哥彪都被人家一刀毙命,在村口站岗防哨的狮、虎和守在车里负责接应的豹的情况如何便可想而知了。
  这伙盗墓贼至死也会不明白,他们的盗墓行动设计的可说是天衣无缝,如何会出现这么一种意外现况?
  是的。在实施盗墓之前,彪”等这伙盗墓贼人已经在古墓周围暗暗地侦察了三天,每天上午和下午分别派出一人悄悄潜入墓地进行实地察看。尽管这伙盗墓贼准备的充分,心思十分的缜密,采取的防范措施也很严密,本以为百无一失,然而他们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错就错在他们竟然忽视了东南方向距墓地约一百多米处的那座破窑洞。
  其实,这座破窑洞彪也曾派人在白天的时候去侦察过,但他们以为那是牧羊人临时圈羊的地方,里面的羊粪蛋足有半尺厚,脏的没法立脚,所以他们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万万没有想到,虽然事情做得足够百密,但却坏在了这一疏之上。
  一着错棋,造成了满盘皆输的严重后果。
  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后?
  
  当肖刚局长和刑警大队大队长葛俊中他们到达茶壶山下古墓地的时候,皇后岭派出所所长姜步安已经带领派出所的干警们先一步赶到了黎家庄村村东口,把各个现场保护起来了。
  凶杀案现场一共有三处。
  一处在黎家庄村的村东口,出村向东行走不到一百米便是309国道。这人三十来岁,面目较瘦,身高大约一米六八米左右,无须,脖子上有一条一厘米深的勒痕,看样子是被人用零点五厘米左右的钢丝一类的软器械勒断颈部动脉造成大量出血而死。
  死亡的时间大约在凌晨四点左右。
  另一处在村西头,死者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身高大约一点七一米的年轻人,四方脸,厚嘴唇,眉毛较浓,被人用匕首一类的利器刺入前胸,伤痕在心脏左侧,深度达十厘米,几乎穿透心脏。
  黎侯古墓地是第三处凶杀现场。
  三具尸体倒毙在乱草丛中。一具尸体头朝北,面朝上。一具头朝东,侧卧,一条腿作弯状。另一具则头朝着古墓,面朝下背朝上。三人都是被匕首一类的利器刺伤而死。行凶者看来都是专业杀手,心狠插手辣,一刀致命,刀刀都刺在要害处,两刀在前胸,一刀在后背。
  谁都不用怀疑,这三人绝对活不了,因为两刀从前胸进后背出来,一刀从后背进去前胸出来,有这么三个透明窟窿,恐怕连大罗神仙都无可奈何,何况凡体肉身呢?
  “肖局,葛队,你们快来看。”
  听到刑警小马的高声喊叫,肖刚和葛俊中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新的情况,快速走了过来。
  “怎么,小马,有什么发现?”肖刚问。
  “是,肖局,这里有一个字。”
  “字?什么字?”
  肖刚和葛俊中蹲下来,随着小马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在被称作彪的那个带头大哥右手指的前方,有一个圆圈圈着的“豹”字,圆圈下方还拖出一个箭步,箭头方向指向皇候岭东阳关。
  葛俊中站起身来望了望皇候岭东阳关,又低头看了看这个豹字对肖刚局长说:“局长,这是什么意思?”
  肖刚沉思了一会说:“是啊,什么意思?值得研究。暂且不管,继续勘察,一定要仔细点。”
  在肖刚局长的指挥下,干警们对三个凶杀案现进行了认真仔细的勘查,拍照的拍照,取证的取证,干练利落,有条不紊。
  现场勘查任务完成后,肖刚局长向大家一挥手,说:“葛队长,封锁现场,等候处理,除警戒干警外,其它的人马上回局里开会。”
  “是。”
  “收队。”
  干警们把五具尸体抬上警车,迅速撤回局里。

      第三章   案情初析

  肖刚他们回到局里,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
  县委副书记兼县政法委书记梁剑雄和联系政法工作的副县长段克非早已在局长办公室里等待。
  见肖刚回来,段克非副县长象弹簧一样“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急声问道:“老肖,情况怎么样?”
  “段县长你快坐下,先喝点茶水,抽支烟。”
  肖刚把段克非捺在沙发上,葛俊中给梁书记和段副县长倒上茶水,又递给每人一支烟点上。
  肖刚局长向两位领导简要汇报了案情之后,火速召开会议分析研究案情,部署“5.18黎侯古墓特大凶杀案”侦破工作。
  会上,首先由刑警队长葛俊中介绍了“5.18”黎侯古墓特大凶杀案情况:
  “各位领导,在分析案情之前,有必要将黎侯古墓的来由作个简单的介绍。也就是说,先搞清楚在刈陵县为什么会有这座古墓,这座古为什么会引起盗墓分子密切关注?
  皇后岭坐落在商周古黎侯国都城吾尔峪东南一公里处。
  皇后岭山势巍峨,挺拔俊秀,松柏苍翠,飞瀑流泉,老藤紫荆,灌木丛生,风景十分优美。岭上有一处著名关隘叫壶口关,位于晋冀两省交界处,地势险要,居高临下,易守难攻,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入”之势,是山西通往河北大平原的一处重要关口,战略意义十分重要,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壶口关山势陡峭,巍峨壮观,一段明长城在皇后岭上延绵三十多华里,虽大部坍塌但尚有明显遗迹,有的地方还有一米多高的残墙,从南山岭开始一直到长凝村东面的小石门,有烽火台十多处,虽然只下剩半截残墙,但站在古老的城墙之上看那些烽火台,似乎还能听得见昔年那铿锵有力的金戈铁马声。抗战时期,川军曾经在此驻守抗击日军入侵山西,由于东阳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日军强攻数日未下,后在一高姓汉奸带领下,日军从河北涉县峪里、刈陵县龙王庙、黎家庄一带抄了川军的后路,致使守关川军全部阵亡无一生还。
  刈陵古称“黎国”,又称“耆国”,是晋东地区一个山区小县,人口只有十六万。刈陵县虽小,却具有六千八百年的人类史和五千五百年的文明史,文化积淀十分深厚。
  这里曾是第四代炎帝姜黎分封的黎(耆)国。炎帝姜承执政期间,因觉得愧对弟弟,故将刈陵一带分封给姜黎,并按姜黎的“黎”取名建立了黎国,也称耆国,这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分封国,距今已有五千多年。而大量的诸侯国出现,则是在公元前一零四六年西周建立以后,比古老的黎国晚了一千二百三十六年。到周武王建立周朝,始有商王族子姓后裔祖伊分封到黎侯国,这便是古老黎国与商周黎侯国在历史上的分界线。大家知道,历史上著名的西伯戡黎事件就发生在刈陵县,周武王为了扫清兴周灭商征途上黎国这个拌脚石,集中优势兵力对黎国悍然发动攻击,黎国国君黎恭亲率十万将士奋起抵抗,但终因力量悬殊而惨败,黎恭战死后,就埋葬在风光秀美的皇后岭下其母亲黎庄夫人的傍边。刈陵,就是因西伯戡黎而得名。各位领导,对于墓中人来说,这次黎候古墓受到大规模盗侵,其惨烈程度不亚于西伯戡黎,黎国国君黎恭及其先祖怎么也不会想到,尽管三千年前已作古人,但三千年后枯骨不得安宁还要遭受涂碳,而且这种涂碳还在继续。
  刈陵县境内山高林密,风景秀丽,奇山异峰各具形态,刀辟斧削鬼斧神工,八百里迷人的太行风光尽浓缩于此,更有许多动人的历史传奇和神话传说,如女娲练石、黄龙飞天、许由洗耳、彭祖养生、燕王争雄、黎襄亲家等,所以,刈陵虽小却是山西省一个以旅游业为主的生态大县和旅游强县,仅旅游业一项,就占到全县总收入的百分之六十五点七。
  刈陵县东北十二公里处有一个古称吾尔峪的地方,商周古黎国曾在此设立都城,现在尚有二公里长的一段商周古城墙遗迹。
  案发时间是二○○四年五月二十五日凌晨五点十八分。报案者是黎家庄村一个七旬老人。据老人讲,他习惯起早到地里干活儿。这天早晨五点多,老人便吃过早饭下地干活,刚走到村口,就发现有一具尸体横在那里。老人大惊失色,深一脚浅一脚地跑回村里报告给了村支部书记。据查,主案发现场在黎家庄村黎侯古墓地,共有五个人分别在三个地方被杀。其中,在黎家庄村村东路口有一具尸体,三十来岁,被人用钢丝一类的器械勒断颈部动脉,造成大量出血而死。死者脖子上悬挂一个刻有狮字字样的仿佛项链一样的装饰物;另一处是在村西头路口,是一具年龄在二十五岁左右的男尸,被人用匕首一类的利器刺死,伤口在左心脏,深度达十多厘米。这具尸体的挂有一条虎字项链。第三处杀人现场,是在黎侯古墓地,共有三具尸体,都是用尖刀一类的利器刺死,下手的人十分凶狠,伤口都是洞穿前后背。这三具尸体的脖子上,分别挂有彪、豺、狼字样的项链。很显然,这胸前挂有彪、狮、虎、豺、狼的五个人应该是一伙的。”
  “慢,等等,葛队长,你先停一下。你是说,在这些尸体的脖子上都挂有一种项链一样的牌子,上面刻着不同的野兽名字?”肖刚仿佛想到了什么,打断了葛俊中的汇报。
  “是啊,好像是一种人物标志,或者说是身份的象征。”
  肖刚歪着脑袋思索了一会,突然双手一拍,说:“有了。葛队长,我知道那个豹字是什么意思了。”
  葛俊中的眼睛也忽然一亮:“你是说。”
  “对。按你讲的推理,如果说那五具尸体分别是彪、狮、虎、豺、狼的话,那么这个彪在临死前写下一个豹字,意思是说豹是他们这个盗墓团伙的成员之一。圆圈箭头指向皇后岭方向,意思是说豹向皇后岭方向跑了。”
  “对,有道理。可是,这个豹为什么向皇后岭方向跑了?其它五个盗墓贼都被杀死了,豹怎么能够一个人逃脱?”
  葛俊中对这个“豹”只身逃脱有点疑问。
  “葛队长,这个问题以后咱们再研究。继续汇报。”
  “是。”葛俊中继续汇报:“在彪、豺、狼三具尸体上,携带有短镐、短锹、铁占和铁锤一类的作案工具,手上脚上和身上都沾有泥土和断草截。据查,这是一个名叫野兽派的专门以盗窃古墓倒卖文物为业的犯罪团伙,经常在山西、河北交界一带活动,至于他们的老巢在哪里,至今还未查清楚。去年黎侯古墓发生的两起盗墓案件,很可能就是这个团伙所为。看来,这应该是一起黑吃黑的两伙盗墓贼之间的火拼凶杀案件。这些都是现场勘察的初步印象以及从河北警方打探来的消息,只能作为参考,等所有的证物全部鉴定出来之后,我们才能有科学的依据,才能够有一个正确的判断。”
  “对的。”肖刚接过话头:“从墓地和墓穴里留下的脚印来看,这伙人应该就是盗墓者。被杀的盗墓贼应该是得了手的,如果他们没有挖到东西,另一伙盗贼也不会杀害他们,平白无故的不会遭来杀身之祸。至于说他们从古墓中挖出些什么文物,数量有多少,这尚还是个迷。葛队长,你把古墓被盗的情况再具体讲一下。”
  葛俊中又深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然后继续他的汇报:“河北省东昌县公安局提供的资料显示,为安全起见,这个盗墓团伙成员一般不直呼对方真名,每人都起有一个外号,而且每个外号都以野兽为名。这个盗墓团伙不仅组织性很强,而且盗墓技术也十分精湛。参加这次盗窃黎候古墓行动的盗墓贼至少有六个人,分别是彪、豹、狮、虎、豺、狼。这六个人在该县公安局都有备案,对他们的情况比较了解。在实施盗墓作业时,这些盗墓贼分工十分的明确。狮守在村口通往墓地的必经之路上,职责是监视村里的动静;虎守在进村路口,职责是监视村外方向的情况;彪、豺、狼三人为作业组,具体负责盗墓。他们每人配备一个手机,一个对讲机,目的是确保联络畅通无阻。在村口站岗防哨的人并非一般人,据说他们个个身怀绝技,本领高超,脑子灵,会武功,是盗墓团伙里的精英分子。豹是太极高手,靠借力打力杀人于无形;狮曾练习过铁沙掌,一双肉手功力已达开碑碎石之境;虎精通形意拳,尤其是那双虎爪,能够极为轻松地抓断一个人的脖颈。站岗防哨的人不仅只是防哨,更重要的是担负有外围护卫的职能,确保目的地盗墓人员的安全。”
  “各位领导。”葛俊中了看肖刚一眼接着说:“这六个盗墓贼可能是在谇不及防的情况下突遭袭击的,因为现场没有打斗的痕迹,这五个盗墓贼看样子都是一招致死,尸体上没有其它伤痕,说明他们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六个盗墓贼中有五个被杀,只有豹一人侥幸逃脱。从现场勘察情况来看,距古墓五十余米处有一条小土路,土路上有清晰的车轮印痕,从车轮的印痕上看,应该是一辆面包车。这个盗贼可能驾车停在邻近墓地的道路上,主要职责是等候接应。估计这个豹是察觉出了情况不对,或者亦遭到了袭击,但由于他在驾驶室里,有比较好的抵御袭击和伺机逃跑的条件,所以能够只身逃脱。情况就是这样。”
  “慢,这里有一个疑点。”接着葛俊中的话头,肖刚提出一个疑问。
  段克非副县长眼睛一亮,急忙问道:“疑点?什么疑点?”
  “你们想,既然这伙杀手们收拾那五个盗墓贼那么干净利落,怎么能轻易放走豹?这不符合逻辑。”
  大家一致点头称是。
  “葛队长。”肖刚对葛俊中说:“早上我们只是粗略勘察了一下现场,为了把情况吃透,你们需要再到案发地进一步了解一下,看能否找到更多的线索。”
  会议在继续进行。
  县领导与公安局的同志们互相交流了对侦破黎侯古墓特大凶杀案的意见和看法。
  “梁书记,段县长,为了称呼方便,我们把‘5.18’黎侯古墓特大凶杀案命名为古墓血案怎么样?既明确,又好记。”
  梁剑雄点了点头说:“我看行,段县长你说呢?”
  段克非也笑着点了点说:“可以,可以,我赞成梁书记和肖局长的意见,就定为古墓血案。”

       第四章   再探现场  
  公安局侦察人员撤离之后,尽管现场留下三个公安干警和五个武警战士保护,以免现场被破坏,好让省市公安机关的侦破专家前来进一步勘察现场。但是,在三个凶杀现场周围,仍聚集了数百村民,他们个个面色青白,拳头紧握,义愤填膺,久久不愿离开。
  “罪孽呀罪孽,这些龟孙王八蛋!”村民们特别是黎氏后裔无比愤怒,破口大骂。
  “抓住这些龟孙王八,老子把狗日的千刀万剐!”
  “对,拿刀子在狗日们的身上戳上万把个透明窟窿。”
  在黎候古墓周围,数百名黎氏后裔齐齐跪倒在地嚎啕大哭:“老祖宗啊,我们不孝,没能看护好您老人家的陵墓,我们有罪啊!”
  整整一天,黎氏后裔们围坐在黎候古墓的周围,有的破口大骂,有的捶胸顿足,个个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他们竟因此忘记了上地干活,忘记了吃饭,足见他们对黎氏老祖宗具有比山高比海深的血脉情感。是啊,黎候古墓被盗,对黎氏后裔来说,有如天塌一般地严重。
  天逐渐地暗了下来,但村民们仍围坐在古墓周围,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乡亲们啊,你们听我说。”
  见此情景,黎家庄村党支部书记黎小原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会事情,事情已经发生了,骂几声解解恨,哭一通表示点孝心也就行了,眼瞅天都黑了,大家总得回去吃饭睡觉啊。于是就对大伙儿说:“乡亲们呀,时候不早了,都回去吧,回去吧。”
  “不,我们不回去,我们回家了,咱这老祖宗的陵墓咋办?”
  “对,咱不回家,咱要留下来守墓。把咱把老祖宗的陵墓守好了,不能让那些畜兽再来糟蹋。”
  “黎小原,你身为一村之主,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可得为乡亲们作主啊。”
  分外激动的乡亲们,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古墓。
  “我说乡亲们呀,大家听我说,咱们老祖宗的陵墓被盗,首先说责任在我,是我放松了警惕性,没能保护好古墓。不过,我向大家保证,我一定要想尽办法配合公安局做好工作,尽快把盗墓元凶找出来,把杀人的凶手纠出来,给乡亲们一个满意的交待,给咱们的老祖宗一个满意的交待。我估摸,发生了这么大的凶杀案,犯罪分子一定有所收敛,眼下一段时间古墓不会再有什么事情。况且,还有咱们公安同志帮忙守护,古墓一定安然无恙的,就请乡亲们放心吧。”
  支书黎小原眼里含着泪花,心里十分难受。是啊,他也是黎氏后裔,此时此刻,他的心情和乡亲们一样的沉痛。可是,作为支书,在这个非常时期,他要为黎候古墓着想,更要为乡亲们着想啊?他心里明白,黎候古墓在乡亲们心里的分量太重了,重到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不能让黎候古墓受到任何伤害的地步。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此确实也无济于事,这么大的凶杀案件,犯罪分子在现场留下的有价值的证物又不是太多,案件几乎没有什么头绪,侦破难度很大,不是一朝一夕所能解决问题的。而且,数百村民聚集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怒火越窜越高,这样很容易出问题,不管怎么说,还是稳定重要啊。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乡亲们脑袋发热,情绪激昂,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出来。所以,得赶快想一个完全之策,把乡亲们劝回家才是道理。思谋良久,黎小原妥善做出了一个安排,他把民保主任和民兵营长叫过来商议了一阵,最后决定由一个副支书带队,组织了一个二十人的护墓队,三班倒,每班八个小时,先守上一个星期。这样,大伙儿才算被说服了,心情逐渐平静下来之后,陆陆续续回家去了。
  案发的第二天,有好事者立即在搜狐网博客上上传了一篇短讯,对古墓血案大加渲染,在网民中引起了极大的轰动效应。古墓血案在网上披露之后,在全省乃至全国都引起了极大反响,情况更严重的是,全国乃至海外的一些知名黎氏后裔纷纷来电来函,以及在网上发贴,要求尽快侦破此案,将主凶绳之以法,还天下所有黎氏后裔一个公道。
  古墓血案极为轰动,不但在中国,而且在全世界都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古墓血案惊动了省委、省政府,省委、省政府领导对此案高度重视,因为这个案件实在太大太重要了,它不单单是一次性被杀五个人的问题,关键还在于刈陵县的著名地标之一的黎侯古墓履次被盗,不但黎氏老祖宗的陵墓履遭破坏,也极大地影响了黎氏寻根祭祖旅游项目的顺利建设。所以,省委、省政府责成省厅派专人赶赴刈陵县协助破案。省公安厅亦深感案情重大,立即组织召开了“古墓血案侦破工作专题会议”,把古墓血案列为今年全省头号特大案件。省公安厅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厅长亲自带领三位侦破专家在下午二十点左右准时到达刈陵县公安局,与昨天已经赶到现场的晋东市公安局汇合并召开联席会议,县公安局局长肖刚详细介绍了国家一级保护单位黎侯古墓基本情况、黎侯古墓特大凶杀案现场初步勘察情况的祥细汇报,听取了县委、县政府对“古墓血案”侦破工作的具体部署安排和计划措施。
  次日,葛俊中等省、市、县三级公安刑警,再次进入黎侯古墓,对古墓被盗现场再进行了进一步的勘察。
  黎侯古墓很大。
  整个墓地占地面积至少在五千平方米在上,主墓方圆足有五百平方米,高约六点五米。这么大的古墓,盗墓贼在几个小时之内是绝对挖不透的,他们挖开的,只是东南角上的一小部分。就只一小部分,而且还是在一座假墓穴里盗墓贼就盗得多件古董文物,可想而知,在整个古墓内到底随葬有多少宝物,谁也说不清楚。
  盗墓贼挖开的这个小洞,不大不小正好能容一个人爬进去。葛俊中用手电筒往里照了照,见此洞直通墓底。
  “小马,”葛俊中朝一个身材匀称脸庞俊秀的年轻干警说:“把手电给我,我打头。老赵,小马,跟在我后面,咱们下去看看。”
  老赵叫赵文杰,是个年近五十岁的老刑警,七十年代末在某大学进修二年,专门学习和研究古文物鉴定,多次参与文物被盗案件侦破工作,积累了丰富的文物鉴定知识和文物保护经验,在刈陵县也算是有点名气的文物鉴定高手,被誉为“文物倒卖案件侦破专家”。
  这条盗洞直通墓底,由于是斜洞,葛俊中等毫不费力地就下到了墓穴中。看了看墓穴情况,葛俊中又向外面喊道:“小马,你也下来。”
  墓穴里虽不是十分宽敞,但足可以放得下十来八个后生。墓壁用大石块砌成,打磨得十分光滑,上面刻有飞天仕女、奔马飞龙、八仙过海等彩绘,做工非常精美。墓底当地特产红石板铺就,地上零乱地扔着许多破碎的古陶瓷片。墓穴中心摆放着三具棺木,因年代久远,棺木已经糜烂散成一堆。棺木里面却没有尸骨,全是木炭一类的填充物,可想这个墓穴真的只是个假墓穴。
  “虽然这只是个假墓穴,但陪葬的却是真文物。”老赵拿着一个破成两瓣的似手镯又不是手镯的玉器给葛俊中和省市随同而来的两位公安民警看。
  就在葛俊中他们察看棺木的时候,老赵却在小心地用小铲小心翼翼地的刮开浮土,发现一个已经破成两瓣的圆形玉器。这东西象个玉手镯但肯定不是玉手镯,因为这件形似手镯的玉器边宽里口小且呈方形,这种玉器决不是在胳膊上带的东西。
  “这玉器是作什么用的?老赵。”省局的民警老桑反复审视着这个叫不上名堂的玉器。
  市局的小孔看了看,脸露羡慕之色:“这么精致玉器,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可想古墓里的每一件文物,都是价值连城。”
  老赵琢磨了一回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形状的玉器,可能是女人身上佩戴的一种饰品。”
  他们又勘察了一个多小时,没有再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老赵把这件玉器小心地用塑料袋装起来,对葛俊中说:“这个假墓穴里可能还有文物,但我们没有挖掘文物的权力,只能等候文物部门正式发掘了。”
  “行。哎,小马,取证做得怎么样了?”
  “没问题,差不多了。该拍照的拍了,脚印、手印也都拓下来了,有关的其它证件也都收拾了。看上去已经没有我们需要的证据了。”
  “那好,我们暂时出去吧。”
  葛俊中及时将探查古墓被盗情况向肖刚以及县领导作了汇报。
  梁剑雄书记认真地听着葛俊中的汇报,不时地点点头。
  段克非副县长在此前曾担任过三年多的宣传部长职务,多次陪同专家对刈陵县的古墓、古寺庙以及古建筑等进行考察,通过和考古专家们的长时间接触,段副县长不但对考古工作产生了浓厚兴趣,而且也掌握了不少文物知识,对古董文物颇有研究,听到葛俊中说被挖开的古墓是座假墓时,眼睛里射出一束奇异的目光。这束奇异的目光如果我们把它读出来的话,似乎是段副县长不相信黎侯古墓里还暗设有假墓穴。因为,他和考古专家们曾对刈陵县境内六座古墓先后进行过系统的挖掘,还没有见到过哪一个坟墓有另设假墓穴的情况,虽然黎侯古墓埋葬的是商周时期黎侯国国王的王后,但相对来说古黎侯国毕竟算不上一个大国,犯不着这么排常吧?所以,他觉得这个黎侯古墓有些奇怪。他喝了一口茶,吐掉嘴里的茶沫,陶出手绢擦了擦嘴说:
  “这古墓里还有假墓?照此讲,这座古墓的构造一定很特殊,象这样的假墓穴可能还有。那么,古墓里面还有什么情况?”
  “古墓里面的情况就是这样。”葛俊中回答说。
  “我的意思是说,虽然是座假墓,但应该与主墓有某种意义上的联系。也就是说,这座假墓里面是否还有通往主墓的暗道?”
  葛俊中心里一惊:哟,姜还是老的辣。我怎么就没注意这个?他拿出一支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着,朝段副县长笑了笑说:“还是段县长心细,我到没有注意这个问题。不过,我们还要去古墓地再作一次勘察。因为,我总觉得,案发现场一定还有许多我们没有注意到的其它证据,需要求证的问题还很多。”
  “好。”段副县场长满意地点点头说:“我和梁书记等候你们的好消息。”
  肖风刚接过话头说:“小马,把你取证的情况说一下。”
  “好的。”小马翻开他的取证笔记,边看边说:“实物我已经交给鉴定科鉴定去了。现场除了一个空香烟盒、二十几个烟头以及几个矿泉水之外,就是一些镐、锹、铲、手电筒、铁锤等作案工具,其它倒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在现场发现一件类似玩具但肯定不是玩具的东西。”
  段副县长心里一动,急问道:“什么东西?”
  “一种形状像蛇一样的微型小剑,只有六厘米长,一厘米宽。”小马用手比划着说:“看样子,这种蛇形小剑可能是盗墓组织中的一种联络信物。”
  “噢?”段副县长眼睛一亮,他似乎对这个情况很感兴趣,下巴一翘,说:“有道理,有道理。小马,继续往下说。”
  “从脚印上看,五名死者穿的都是黑色胶鞋。但是有一些脚印却是人工做的布鞋,没有任何花纹。这些没有花纹的脚印,有可能是杀害那五个盗墓贼的凶手留下的。”
  肖刚若有所思,似乎想起一件大家都没有注意到的事:“葛队长,从那排没有花纹的脚印中,能判断出有多少人吗?”
  “脚印比较零乱,我们仔细辨认过,大约有六、七个人。脚印一直到了地头的小路上,然后就不见了。”
  “那么,这伙杀害盗墓贼的杀手是怎么来的呢?通往墓地的土路上除了农用车车轮印痕之外,只有一种面包车的车轮印痕。从古墓血案的性质上来讲,杀人者和被杀者有可能都是盗墓者,但绝不是一伙的,敌对双方总不会同乘一辆交通工具吧?”
  “对的。”葛俊中话头说:“也就是说,除非这伙盗贼是本地人,如果是外地人作案的话,一定还有其它的交通工具,只是我们目前还没有找到有效证据加以证明。”
  “葛队长,吃过中午饭后,咱们再去安案发现场一趟,勘察范围直径扩大一百米,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其它线索。”
  肖刚望着葛俊中点了点头,笑了一笑,他对葛俊中的分析看上去还是很满意的。
  听到肖葛两人的案情分析,段克非副县长心里一惊,他敏锐地感觉到,肖刚和葛俊中这两个人的眼光确实厉害。


      第五章已  重点排查

  刈陵县委办公室。
  这是三间全封闭的小型多功能接待室,既是接待上级领导的重要场所,也是接受上级电视、电话会议的小会议室。在这个小会议室里,安装有一套专门接通上级主要领导办公室的视频设备,不是绝密要事,县委领导可以直接通过视频和上级领导交流情况。
  在这么一个重要地方召开古墓血案侦破进展情况汇报会,足见县委、县政府对这起特大凶杀案的重视程度。
  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梁剑雄和联系政法工作的副县长段克非等领导同志,正在听取几天来古墓血案侦破进展情况汇报。
  “根据古墓血案领导组的安排以及县委书记余田丰的指示,我们这几天主要是在黎家庄村及周边村走访,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侦破线索。为了便于领导们对黎侯古墓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我想有必要把案发地点黎家庄村的情况给各位领导具体介绍一下。”
  县公安局肖刚局长说到这里,笑着望了段副县长一眼说:“当然,段副县长的家乡在和尚道村,距黎家庄村一点五华里,距黎侯古墓不足三华里,对黎家庄村你比我了解的更详细,我有说不到或说错了的地方,请段县长更正。”
  段克非副县长也笑了笑,点了点头算作回答。
  “在我们刈陵县东北二十公里处有个叫皇侯岭的地方,梁书记对那一带也很熟悉,因为皇侯岭是咱们刈陵县的一张地标。外埠的人可能有人不知道刈陵县,但不会有人不知道皇侯岭,就象许多人不知道泰安县,但却知道东岳泰山一样。”
  “皇侯岭下有座村庄叫黎家庄。”
  “几天来,葛俊中同志带领古墓血案专案组成员,在黎家古墓周围的十几个村庄里展开了缜密的排查。特别对案发地点—古墓所在地的黎家庄村组织了重点排查。”
  肖刚局长的汇报仍在继续,但段副县长似乎无心再听下去,渐渐地,肖刚的汇报声离他的耳朵越来越远,越来越远,以至完全沉没在他自己杂乱的思绪中……
  和尚道村和黎家庄村同属黎侯古墓周边村,唯一的区别是黎侯古墓在人家黎家庄村落地界内,黎家庄村是黎侯古墓真正的所在地。特别是我老家和尚道村和黎家庄同在一马平川上,共饮一河水,同耕一川地。两村世代友好,结亲者甚多,可以说“两村本是同根生,打断骨头连着筋”。黎侯古墓履遭盗掘,尤其是这一次,竟然有五个人被杀。自己的家乡和尚道村和黎家庄村都是黎侯古国的封国之地,五百米之外的地方就是古黎侯国首建国都峪尔吾,以商周古黎侯国城墙为界,两个村一个在城墙之内,一个在城墙之外。黎侯古墓里埋葬的是全球黎姓人的老祖宗,这里是全世界黎姓的发祥地。我段克非虽说不姓黎,但我段克非的姥姥家就是黎家庄村的,从小就一直住在姥姥家,几乎是在姥姥家长大的,在我段克非的血管里流淌着黎姓人的血液。因此,我段克非可以说是半个黎氏后裔,这样说开来,黎侯古墓的主人黎侯国王后,既是黎姓人家的老祖宗,也等是我段克非的老祖宗。
  对黎侯古墓一带的情况,段克非是非常熟悉的,而且非常有感情。
  特别是对黎家庄村印象更深。
  黎家庄村傍有条小河,小河弯弯曲曲经黎家庄绕过和尚道村一直流向东南,经刈陵县的东关入浊漳河。所以,黎家庄村和和尚道村可谓一衣带水。
  据村志记载,黎家庄在解放初期是黎姓独居村庄,后来不断有外村人迁入定居,加上从山东、河南、河北逃荒来此落户,才有了黎家庄今天的三十多个杂姓。就这,黎家庄黎姓人家仍占到全村人口的百分之八五,在黎家庄仍旧是旺族。
  黎家庄村在皇后岭镇乃一大村,有七百二十余户,二千九百来口人。
  这是一座古老而美丽的村庄,地处黎家川边缘,地理位置、地理条件和地理环境十分优越。这里中间地势平坦,土地肥沃;周边三面环山,山川秀美。西面沿一条宽阔山谷直达刈陵县,东面一马平川直通黎候故关—东阳关,是刈陵县境内一块著名的小盆地、米粮川。
  由于黎家庄建村年代久远,具有三千年的发展历史,因此地上地下文物古迹众多。特别是古老的寺庙更多。自汉明帝亲敕建造起大通寺之后,武德三年(公元620)开国元勋蔚迟德亲自监工重修了大通寺,此后历代朝庭都相中了这块风水宝地,陆续在黎家庄修建起十多座寺庙,较为著名的有:大通寺、天齐庙、封神宫、黎家宗祠、五龙山五龙庙、霸王寨、塔洼杨戬庙、无影山罗汉寺、神斗洼三清庙、玉清山天坛庵、碧云山货郎庙等。黎家庄历史文化沉淀极厚,文物古迹众多,在方圆三平方公里之内,能集中连片拥有十多座寺庙,这在刈陵县境内极为罕见。
  因此,黎家庄在刈陵县有“小佛教圣地”之称。
  黎家庄确实是一块风水宝地,具有“人才庄”、“好汉庄”之美称,自汉代以来从黎家庄走出来的举人以上各类人才少说也有百十名之多。其中有文的,有武的,也有文武全才。
  难怪黎家庄村的人常引以自豪,他们的祖上世代风流,不乏贤人异士,大清以后村运逐渐衰落,人才凋零,出的人才远不及古代多,就这目前在外边当干部的人中,光副处级以上者就有二十余位,不管人才率还是人才质量,在刈陵县都是名列前茅的......
  “是啊,发生了这么大一起凶杀案件,如果不能尽快破案,我这个公安局长如何向十六万刈陵人民交待?如何向县委、县政府交待?是吧段县长。”
  “噢,对。破不了案,我们就对不起刈陵人民。我们是人民的公仆,做官不为民作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段克非正沉迷在浓浓的乡思之中,肖刚冷不丁地和他攀了一句,他一时竟没有反应过来。回了几句,也没有说到点子上。


       第六章   黎氏后裔

  五月二十一日。
  也就是看守黎侯古墓的黎苏元老人被撞的第六天,在县人民医院,肖刚见到了黎苏元和他的妻子。这次肖刚特访黎苏元,他专门叫上了县公安局副局长、县交警大队大队长李连江。
  黎苏元的妻子叫黎秀芳,现年五十六岁,和老苏一起住在墓地。这就是黎秀芳的家。
  黎秀芳是黎家庄头号大美人。黎家庄美女出名的美。只要是黎家庄的闺女就有三分姿色,丑的很少,即使长得稍微丑点,也仍然看着顺眼儿。黎秀芳虽然已是五十二岁的半老徐娘了,但从她那姣好的面目上,仍然可以看到二十三年前许家庄头号大美人的迷人风采。
  黎苏元被撞决非偶然,必定与犯罪嫌疑人盗窃古墓大有关联。肖刚清楚,盗墓者如不先除掉黎苏元这根钉子,他们首先就过不了黎苏元这一关,要知道他可是有一身好武功的,即使现在年岁大了,但从来坚持苦练不辍以,从未懈怠,虽然力气不如当年,但搁倒三、五个壮汉还不在话下。肖刚觉得,要想尽快拓开古墓血案侦破工作局面,必须首先搞清楚黎苏元为什么被撞,又被谁所伤,这是一点不可忽视的关键环节。
  黎苏元被一辆摩托车撞成重伤后,在医院一直昏迷了三天三夜才勉强脱离了危险。这几天虽然情况有所好转,但由于伤势过重,头上被撞出一个直径5厘米的血洞,右脸颊被擦掉一大块皮,左肋骨断了三根,左大腿膝盖骨粉碎性骨折,说不上几句话便上气不接下气,累得要命。
  所以,医生只允许肖刚和黎苏元谈话十分钟。
  “老黎,你能不能想得起来,那天夜里人是如何被撞的?”
  黎苏元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喘息着对肖刚说:“肖局长,咱老了不中用了,要是放在二十年前,唉!那天夜里,我接了我的一个老同学的电话,就出门了,没想到还没有走出三里地,迎面来了一辆摩托,那车灯贼亮,晃得我眼都睁不开。我本想先站下等一等,让他先过,可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以飞快的速度朝我直撞过来。因为事情来的突然,我根本没来得及躲闪,就被撞倒在地,当时只觉得脑袋重重地碰到一棵大树上,伤口处火辣辣地疼痛。接着便不省人事了。”
  “老苏,那也不能说你功夫散了,主要是你没有任何防备,又是在黑夜,才中了坏人的招儿。你有没有看清楚,骑摩托这个人长得什么模样?”
  黎苏地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当时夜色比较暗,摩托车的灯光又太亮,根本看不清楚。不过,我在迷迷糊糊之中,感觉好象这个人把摩托停下来,伸手摸了摸我的鼻息,说了声好,可以回去交差了。听声音,好象是个年轻人,气息很壮,可能不超过三十岁。”
  “噢。”肖刚又问黎秀芳:“听说是你报的案?”
  黎秀芳抹了把眼泪回答说:“是。”
  “你是怎样发现老黎被撞的?”
  “当时老黎出门时我就觉得不大对劲。追出来喊他,想问他去谁家,没想到,他这一走,差点踏上不归路。回到家里后,我左想右想不对头,拿了把手电追了出来,几乎是一溜小跑。果然不出所料,追了有半里地远,我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老黎。当时我被吓傻了,使劲地哭喊救命,幸亏当时正好过来一辆过路车,好心的司机见状立即停下车来,把老黎送到县人民医院,并帮我报了警。”
  交警大队大队长李连江接话说:“不错,是这么回事。经事故科的同志现场勘查,肇事车辆可能是豪爵125一类的动力车,现场留下的只有一小块从前瓦圈上掉下来的塑料片,以及几个没有花纹的布鞋脚印。目前我们仍在查找肇事者。”
  肖刚顿了一下扭头问黎苏元:“那么老黎,是谁给你打的电话?”
  “张烁奎。”
  “张烁奎?”
  “对。就是他,我们是同学,经常在一起喝酒聊天,他的声音我能听出来,尽管在电话里他的声音有些失真,和平常不太一样。”
  “噢?有什么不一样?”
  “声音有点沙哑、低沉。”
  肖刚还想问一些其它情况,就见护士轻轻推门进来说:“肖局长,时间到了,病人需要休息,可否另找时间再谈?”
  “好的。”肖刚扭头对葛俊中说“葛队,通知张华,不要打草惊蛇,先悄悄摸一下这个张烁奎的情况。我想,造成黎苏元重伤,这个人的嫌疑最大。李队,你们交警的重点,是尽快查清楚这辆肇事摩托车,我们必须找到这个车主,这对侦破古墓血案非常重要。”
  肖刚对这次医院之地还是比较满意的,有了张烁奎这条线索,就能顺藤摸瓜,找到肇事摩托车驾驶人。找到肇事摩托车驾驶人,就不难找出故意肇事撞人的幕后指使者。
  走出病房后,在走廊过道上,黎秀芳又给肖刚简单讲了一些关于黎家庄村的基本情况,并说明了黎苏元是如何当上古墓守墓人的。
  情况原来是这样的:
  皇侯岭一带姓黎的人很多,特别是黎家庄村。
  据《刈陵县志》记载,刈陵县乃是世界上黎姓的发源地,分封时的黎侯国国王是全世界黎姓人士的先祖。据说,民国总统黎元洪就是刈陵县黎氏家族后裔。但是,在本世纪三十年代,刈陵县姓黎的人几乎没有,皇后岭下的十几个村庄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人姓李,而黎姓一族仅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才在刈陵县出现。名曰黎城但却没有姓黎的,岂非怪事?说怪也不怪。所传说,自发生西伯戡黎事件之后,周文王灭掉了黎国,黎氏后裔为避株连九族之祸,纷纷隐姓埋名,有的姓了张,有的姓了王,也有的姓了徐,还有的姓了田,但姓了李的黎氏后裔尤其多,因为李与黎两字谐音,喊一声老李和喊一声老黎听起来差不多,这就是为什么皇侯岭下的黎家庄、长宁、东阳关一带李姓人家特别多的原因。
  当然,黎家庄也不敢再叫黎家庄了,改称为李家庄。
  经过三千多年的生息繁衍,这几个村的李姓家族更加庞大,可在这么庞大的李姓人家中,到底哪些才是真正的黎氏后裔?因年代太过久远,早已无法分辨了。
  好在一九四四年六月,黎家庄有一个三十七、八岁的落迫书生勇敢地站了出来,自称是黎氏后裔,带头废李复姓黎。这个人叫李广太,复姓黎后,叫黎广太。
  之后,按照家谱链条所循,黎家庄村陆续恢复黎姓的人家竟有四百五十余户,一千九百二十六口人,占到全村人口的七十六点五,成为黎家庄村的绝对大族。自然,李家庄又被正名为黎家庄。附近的几个村庄的李姓人家,十有八九都恢复了姓黎。
  黎广太自然而然地被黎姓族人推举黎姓族长。
  因为经常有不法分子滥盗古墓,所以在一九四五年四月,身为黎家庄村黎姓族长的黎广太,就在离黎后古墓三百余米的地方搭建了一座茅草屋,义无反顾地当起了古墓守护人。黎广太老人忠厚老实,心地善良,在此一守就是五十多年。
  黎广太认为,他们这些黎姓子孙,有责任看护好老祖宗的坟茔,他甘愿在此终老一生。一九八一年秋黎广太老人死后,老人的一个本家侄子,三十一岁的黎苏元接替了黎广元老人的守墓人职责。
  一九八八年皇后岭旅游管理局成立后,黎苏元和他的妻子黎秀芳一同被转为旅游局正式职工,被正式任命为刈陵县重点文物保护单位---黎侯古墓的看护员。
  三十多年来,黎苏元除了到镇上买点生活用品,或走几趟亲戚外,牢守古墓几乎寸步不离,一切外出事宜,都由妻子或儿女们代劳。黎苏元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大儿子黎勇在广东东莞县人民法院任民事二厅厅长,女儿黎云在上海海关工作,小儿子黎琛在本县环保局担任副局长。大儿子和女儿因离家太远,一般没事是不回来的。三个儿女早就想把两位老人接到城里居住,但黎苏元老人死活不离开古墓,两儿一女也拿他没有办法。小儿子黎琛因为离老家最近,所以每隔十来八天,就回家看望一下爸妈,给他们送点吃的和生活用品。
  黎秀芳年轻时,在黎家庄村是一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身高在一点七米以上,亭亭玉立,姿色绝佳。现在都五十八岁的人了,仍然风姿依旧十分俊俏。当年跟在她屁股后面痴迷追求她的人,少说也有一个连。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一点,但从她那俊秀的面庞上,仍可以捕捉到黎秀芳当年那迷人的风采。
  而黎苏元更是一表人才,长得人高马大,膀大腰圆,眉毛粗而雄劲,眼睛大而有神,据说年轻时还练得一身好武功。其实外人很少知道,黎苏元不仅人高马大,而且脑子也特别好使,天赋极佳,六十年代初毕业于天津南开大学,文革中被打成右派被遣送回乡劳动改造。令人不解的是,一个是根本就没有人敢与之来往的右派反革命,一个是如花似玉名播刈陵的大美人,这么俩个人能结合在一起到底缘于何因呢?
  不了解是一回事,不理解则是另外一回事。但他们确实结为夫妻,而且还出奇地你恩我爱,这却是不争的事实。


       第七章   又传凶信

  一轮红日好似一个巨大的血圆盘悬挂在西面的天边,沉没前的夕阳把它那金色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抛洒在笔直而宽阔的广通大道上。奔流不息的车辆呼啸而过,带起一片细细的尘雾。火红的晚霞摧归着繁忙了一天的上班族,人人脸上刻满了疲惫的印痕。
  人行道上,有两个人面朝夕阳由东向西在缓缓的踱步。斜阳把两道人影拉得很长很长。
  这两个人一个是刈陵县协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段克非,另一个是威震刈陵赫赫有名的县公安局长肖刚。
  这条大道是县委、县政府为扩张县城规模,增加城县消费,刺激经济发展而采取的一项战略措施。按照“六纵八横”的城县建设框架,广通大道是“六纵”框架中的第五条大道,西起西关村东至周家街,全长3公里,超一级公里标准设计,宽六十米,八车道。
  肖刚约段副县长出来走走,主要是基于段副县长是黎侯古墓邻村人,对古墓以及古墓所在地黎家庄村的情况比较熟悉。他想听听段副县长对“古墓血案”侦破工作的意见和建议。
  一群乌鸦从天上飞过,数量很多,几乎是遮天避日。天仿佛一下子暗下来。
  段副县长抬头望了望结队飞行的乌鸦,轻笑了一声说“:肖局长啊,你看这飞禽走兽怪不怪?一聚聚这么多。人以群居,物以类分,说的真是不错啊。”
  “是啊。”肖刚接答道:“团结起来力量大这个道理看来并非人类的专利,动物们也懂。”
  “唉,真是不利索。”
  肖刚有些不明白,偏过脸来问道:“段县长的意思是。”
  段克非副县长一怔,又轻笑了一声说:“我是说,这段时间咱们的案件侦破工作不大利索,十多天过去了,仍没有半点线索。”
  “是啊。这个案件是有点复杂,是乎无从下手。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相信,不管案件有多么复杂,我们总是会找到作案人的把柄的。”
  “我相信。”段副县长微微一笑说:“我相信肖局长的能力,不过要快,要尽快把杀人凶手纠出来正法,绝不能手软。”
  “请县委、县政府领导放心,只要有我肖刚一口气在,就决不会让任何一个犯罪分子逍遥法外。不过,我们还要请段县长多多指点,你不但工作经验丰富,而且是当地人,对古墓以及周边的情况比较熟悉。有你的大力支持,我相信这桩血案一定能早已破获。”
  “噢,噢,好,好的。”
  肖刚斜睨了段副县长一眼,似乎觉得段副县长心思重重,因为他分明看到,一抹忧愁写在他段副县长的脸上。
  是的,段县长不能不忧虑,他的家乡发生了这么重大的一件凶杀案,黎侯古墓被盗,他作为一个协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如果不焦虑,不在意,不发愁那才真叫怪呢。
  “古墓”、“杀人现场”、“愤怒的黎家后裔”、“黎苏元“等影像象幻灯片一样,反反复复地在他的脑海里出现。他感觉到,在古墓血案的背后,隐藏着道不清理还乱的可怕玄机,在刈陵县的上空,胧罩着一股使人不寒而栗的浓重杀气。
  这股令人可怖的浓重杀气会不会危急到他段克非?
  因为,他不但是联系分管政法工作的副县长,而且还是对黎侯古墓情况了如指掌的人。
  了解黎侯古墓情况的人中,黎苏元已经惨遭毒手差点要了老命,下一个被犯罪分子袭击的目标又该是谁呢?
  所以,这些天来,他的思绪老是走神,心里乱的象一团麻。
  不觉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段克非副县长抬头看了看沉没了的太阳,拍了拍肚子说:“老肖,走吧,我这肚子提意见了。”
  “好。”肖刚边走边接着说:
  “段县长啊,不瞒你说,我从警三十多年来,大案、要案不知破获了多少个,包括一些相当有难度的复杂大要案。但是,这一次的‘古墓血案’有些特别。我感觉到,不光是县委、县政府领导在看着我,十六万刈陵人民在看着我,商周黎侯古国国君和他的王后在看着我,黎家庄村千九百名村民在看着我,就连黎侯古墓地那五个死者也死不瞑目,在死死的盯着我。”
  一只夜出览食的猫头鹰在树上豁然凄厉地叫了一声,陷入深思中的段副县长激凌凌打了个寒噤。
  正在这时,肖刚的电话响了:“肖局,我是刑警队小马马如斌。有群众报告说,在三尧头乡马家光村小通天河桥的洞涵里,发现一具男尸。”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三尧头乡马家光村东的小通天河石桥下。
  一具男尸倦缩在狭小的涵洞里。
  刑警队长葛俊中带领小马马如斌等人火速赶到案发现场。
  “妈呀,真惨,是谁干的?太残忍了。”
  “看这个人也不小了,这么大岁数了不至于和人打架吧?”
  “打架?嘿,咱瞧着不象。一般打架还能动刀子?以我看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怕是,仇杀吧。没有极端仇恨,那能惹上杀身之祸?”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地在议论着。
  这是一具男尸,年龄大约在六十岁上下,瘦高个,长方脸,大眼睛,高颧骨。上身穿白背心,外罩一件灰色秋衣。下身穿一条青色西裤,裤脚上沾满了泥巴。脚上没有穿袜子,赤脚穿着一双黄秋鞋,鞋子上也沾满了泥巴。看样子,这个人死前应该曾在田地里干过活儿。尸体的上身有三处致使刀伤,其中有一刀真插心脏。从伤口的腐烂程度上推测,死者的死亡时间应该超过了九十六个小时。
  “哇,哇哇!妈呀。”
  将近六月的天气了,尤其是到了中午气温较高,腐烂的伤口处有许多的蛆在涌动,刺鼻的尸腐臭味令人作呕。刚参加工作,第一次看到腐尸味到腐尸臭味的年轻女刑警单如燕,止不住大口大口的呕吐,吐得翻江倒海,胃肠都几乎纽了绞儿,难受的脸色发白腿发软。
  “收起尸体吧。”
  小马马如斌抓紧拍完最后一组照片后,协同几个刑警把尸体从涵洞里拖了出来,迅速装进密封良好的尸袋里。
  肖刚则带着几个刑警,沿着小石桥附近地区的乡间道路、田地渠埂认真察看,希望能找到一些有分量的证据。
  这里距马鞍山有三里多远。从马鞍山到207国道大约有七里地,漫坡坡顺势而下,坡度最多也就三十来度的样子,比较平缓。这里虽然有大片大片的土地,但由于地处山区,缺少水源,都是些旱薄地,庄稼长得像狼吓着似的,看上去又细又矮可怜巴巴的。
  据村民民们介绍,马家光这地方以前不叫马家光,叫五道坡。
  十几年前,县委、县政府组织机关干部突击了三个春秋,在这片旱薄田栽下三百多亩苹果树,成立了马鞍山农场交给县林业局管理。可惜的是,当时没有选上好一些的果树品种,加上经营不善,果树挂果不致五年便出了问题,苹果买不出大量积压,果树也因腐烂病大量死亡。县里看这农场是没法经营下去了,便下令把果树全部刨光还林于农,把这三百亩土地划为移民区,供生存条件十分恶劣的边远山区农民移民使用。近几年来,在县委、县政府的安排下,已陆续有十几户山民入住移民区。
  马家光是个移民小村,只有十几户人家,所以在现场观看的人也不多,顶多也就六七个人。
  肖刚问这些老乡们:“这个人是你们村的吗?有谁认识他?”
  “不认识。”
  “这个人不是我们村的,不认识。”
  “肯定是外乡的。”
  围观的几个村民都摇摇头说这个人是外乡的没有过见过。
  葛俊中深思了一小会儿,时间极短也就十几钞钟的时间:“肖局,既然老乡们都不认识这个人,那么这具尸体......。”
  “不错。”肖刚接话说:“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这具尸体是从别的地方转移过来的。”
  “那,这个人的被杀,会不会与古墓血案有关?”
  “很难说,也许吧。嗯?葛队长,说一下,你是怎么看出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的?”
  葛俊中指了指死者的裤脚和鞋子说:“从死者的装束上看,他应该是位农民,而死者的裤脚和鞋子上又沾满了泥吧,说明他死前曾在田地里劳动过。可我刚才已经初步了解了一下,这里是干旱地区,没有一块水浇地,而近几天来也没有下过雨,地里都是干的,死者的裤脚和鞋子上那来的泥巴?所以说这里绝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肖刚赞同地点了点头。心想,是了,这小子进步了,成熟的多了,看来我老肖没有走眼。
  肖刚突然想到一件事,马上对葛俊中说:“好了。小马,你们把尸体带回去解剖。葛队长,你回去后把像片赶快洗出几张来。”
  “好。”葛俊中对几位刑警说:“把尸体带上,咱们走。”
  经肖刚提议,将这起小石桥腐尸案暂名为“5.26凶杀案”
  现在的科技手段也实在太高明了,肖刚坐到办公室一支烟没抽完,死者的像片便洗好了。
  肖刚把一沓照片往公文包里一塞,对葛俊中说:“走,到县人民医院。”
  “你是说......。”
  “找黎苏元。”




补充内容 (2017-8-12 06:56):
第八章  突遭毒手

鼓楼街弯脖巷。
弯脖巷虽叫巷,实际上是一条街,只不过是条明清老街,街道稍显窄了点而已。
天刚蒙蒙亮,弯脖巷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人东张西望,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只见他鬼鬼祟祟,缩头缩脑,走一步一回头,当来到一个砖包门楼前时,驻足抬头看了看门牌号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对了,就是这家,上次到是来过一回,没记牢。啧啧。”扭头向后望了望,见四下没人,一闪身进了门谷洞,先从门缝向里瞧了瞧,才轻轻敲边鼓起门来。
“谁呀?”
从北屋传出一个老年妇女的问话声,从其苍老的嗓音上可以听出,这个老年妇女约莫有七、八十岁。
“大妈,我是二苟的朋友小君,二苟在家吗?”
“噢,是小君呀,在。这孩子真能睡懒觉,太阳都露头了还不起床。”二苟妈边走边用围裙擦拭着手上的水球,过来拉开一扇门。
“嗳?你不是小君,你是谁呀?我好象不认识你。”
“大妈,你忘了?我是李小君局长的秘书啊。你好好想想,两个月前,我和李局长还在你家吃过饭,喝过酒,那天是二苟的生日。”
怕二苟妈还弄不清楚,干脆把脸凑近了,指着额头上最显眼的标志,一道紫红色伤疤说:“大妈,你仔细瞧瞧,好好想想。”
二苟妈仔细看了一回,特别是看到那道像一条巨大毛毛虫般的紫色疤痕,终于想起来了,一拍脑门轻笑道:“噢,对对,看我这记性。我想起来了,那天我家二苟过生日,来的朋友不少,我年纪大了记不住。对你有些印象,那天你喝多了,吐了很多都吐出血来了,晚上没走住在了我家,我还给你熬了碗白萝卜汤醒酒。对,就是你,没错。那你怎么说你是小君?直接说你是李局长的秘书就行了。”
“我就是怕你认不得我,不给我开门,才打上了我们局长的名号,对不起呀大妈。”
“没什么,不管小君也好,小君的秘书也罢,反正都是二苟的朋友。快,快进屋吧。”
自称局长秘书的神秘来人躬了躬腰,说:“谢谢大妈,谢谢大妈。”说着就去关大门。
二苟妈赶紧说不用关门了,这都快六点了,叫它开着吧。
“嗳,不敢大妈,你没听说?”神秘来人压低嗓音,神秘兮兮地说:“这些天咱县里从新疆西部印度边界那一带窜来一伙东突厥恐怖分子,入室偷抢东西不说,还杀人。把人杀了以后啊,把心脏、肾脏等重要器官挖出来偷带到境外去卖。听说,一个肾脏至少也能卖到好几十万呢。”
“真的?”二苟妈吓得脸都白了:“那,那赶快把门儿关上,快把门儿给咱关上。要叫这些东西闯进来可不得了。”
神秘来人扭转身来,边关门边窃笑。
神秘来人说的这个小君局长是哪路神仙?
说他可能知道的人不多。可要提起他老爸李亦昌,那可是在刈陵县大有名头,曾长期在县城建局工作,去年才从局长的位置上退下来。
李小君是李亦昌李局长的大公子,今年四十六岁,在县土地局任副局长。
虽是副局长,但由于正局长上个月因群众举报有贪污国家整理土地专款和收受贿赂嫌疑,被县纪委双规,李小君受命暂时主持土地局工作。有传言说,李小君有可能接任县土地局长一职。而李小君也觉得,无论凭年龄、学历,还是凭靠山和经济实力,别人无法和他竞争,这个局长宝座非他莫属。
二苟妈把神秘来人让进院里在小石桌边坐下,给他倒了一杯水,就去喊二苟起床。
崔二苟听说有人来找他,便睡眼朦胧的爬起来,拉开窗帘一角向外一看,见到神秘来人,连衣服都没赶上穿,赶紧出来和他打招呼:“呦,局长‘特使’到了,贵客起早上门,必有什么重要指示?”
“崔哥,你先坐下,有好消息报告,附耳过来。”
崔二苟急忙把脑袋紧靠神秘来人的脑袋。
“我把哪家伙给干掉了。”
“好的,简单说说过程。”
“高价雇了两名杀手,行动方案是我策划的……”。
五月二十六日下午八时许。
黎家庄村尾池,这是一片斜坡地,倾斜度还相当不小,每块地都有一座高堰,平均高度在一点五米,最高的堰有近三米,可以在上面打窑洞,形成一坡梯田。梯田层层叠叠,一直延伸到北极山脚下。由于地堰较高,一般在堰上干活的人,很难看到堰下的人。
村民张烁奎的这块地的地堰就很高,足有2米多,地里种的是玉茭。前几天地里刚浇过一次水,玉茭几近疯长,一天拨一节,绿油油,旺滋滋,谁见了都竖起大拇指夸赞说:“烁奎好把式,种出的庄稼就是不一样。”
每每受到别人夸奖时,张烁奎心里总是乐滋滋的:“咱是谁?八级老农,政府都承认咱是种田能手。嘿嘿。”
这时候,太阳已经下山,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在上堰地里干活的脸上一根毛须都不长的贾国才和在上上堰地里另一位下巴长着一撮山羊胡子的老四抗着锄头走下来,招呼张烁奎说:“老当家,天黑了,回哇。”
“你俩先走哇,我吸袋烟解解乏再走,还不算迟。”
张烁奎走到地堰根一棵巨大的老核桃树下,脱下鞋找了根小木棍抠了抠鞋上的泥又穿上。摸出水烟袋装满了,吧嗒吧嗒抽起来。
“老哥,给咱装一袋,让咱也过过瘾。”
冷不丁背后有人说话,把毫无防备的张烁奎吓了一大跳,扭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两个人像鬼魂一样毫无声息地站在他的身后,看样子,这俩人年龄都在三十一、二左右。一个高约一点七米,肤色微黑,光头,略瘦,很陌生;另一个较矮,也就一点六五米的样子,面色发黄,留一小平头,张烁奎好像在那里见过这个人,有印象,可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张烁奎有些纳闷,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这俩人来这里干啥呢。于是就问:“看你俩面生,你俩这是。”
“你就是张烁奎?”光头问,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两只眼睛狡狤地眨了两眨。
“是啊。你们,有事?”张烁奎有些发懵,咱又不认识这俩人,他们怎认得咱?奇怪。
“找你。”小平头笑了笑说:“跟我们走吧。”
“去哪?我不认识你俩,叫我干吗?”
“那就对了,你要认得我俩不就坏事了?”
张烁奎听这俩人的话音有些不对头,似乎对他不怀好意,莫非……。想到这里,后背突然一阵发凉,脑皮发炸,浑身立马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说话也有些结巴:“你,你们,这是,是。”
“老七,别跟他说废话了,动手。”两人上前一步,一人一只手,迅速把张烁奎押了起来。张烁奎没想到这个光头说干就干,没等张烁奎反应过来,俩人便将他抓了个结实。而且这俩小子还挺有劲,张烁奎使劲甩了两下,也没能挣脱,暗道一声:“完了,我老张这回惨了。”
见张烁奎还想挣扎,光头在他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厉声喝道:“老东西,想活就老实点。”
张烁奎不再挣扎了,他知道,挣扎是徒劳的,非但无功,反而会激怒这俩小子,事情会变得更糟糕。
小平头交给光头抓牢了,腾出手从裤口袋里陶出一条麻绳,三踢二打将张烁奎的手反绑起来。突然,张烁奎想起来了,眼前这个小平头认识,就是邻村李秃孩家的二小子。他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立刻大喊起来:“我认识你,你是和尚道村秃孩家老二。侄儿,咱爷们。”
呯!小平头没等张烁奎说完话,一拳就照张烁奎的太阳穴猛击过去,张烁奎脑袋一歪,晕死过去。
光头大惊:“你干啥?堵上嘴不让他出声就行了,打晕了,怎么往走弄?”
“没事,我背上走。这老家伙认出我来了,更不能让他活了。”
“到哪下手?”
小平头想了想说:“有了,我知道一个好地方,那里很偏僻,比较隐秘。”
小平头将张烁奎抗在肩上,边往外走,边嘱咐光头:“把张烁奎所有的东西拿上,不能留下一件。”
真是人生无常,张烁奎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后面抽了一袋烟迟走了一小会儿,就把条老命丢了。



补充内容 (2017-8-13 07:07):
第九章神秘来客
  
  夕阳西下,满天红霞。
  夕阳下,整座城皇庙浴沫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之中,美丽极了。
  段克非副县长吃罢晚饭,闲来无事,就一个人出来走走,漫步到城皇庙三角楼前,不知不觉地被眼前...

补充内容 (2017-8-13 07:08):
第九章神秘来客
  
  夕阳西下,满天红霞。
  夕阳下,整座城皇庙浴沫在一片金色的阳光之中,美丽极了。
  段克非副县长吃罢晚饭,闲来无事,就一个人出来走走,漫步到城皇庙三角楼前,不知不觉地被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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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17 |显示全部楼层
会写小说的我都羡慕
楼主有空也去六星书房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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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18 |显示全部楼层
我写小说是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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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20 |显示全部楼层
各位老师,本长篇以后将每日更新一章,敬请批评指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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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21 |显示全部楼层
花中的花 发表于 2017-8-5 06:17
会写小说的我都羡慕
楼主有空也去六星书房玩玩。。。

好的,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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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21 |显示全部楼层
花中的花 发表于 2017-8-5 06:18
我写小说是短板。。。

老师谦虚了,你一定是个多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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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23 |显示全部楼层
老榆木 发表于 2017-8-5 06:21
老师谦虚了,你一定是个多面手。

哈哈,向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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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25 |显示全部楼层
不敢,我还得向你多多请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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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6:29 |显示全部楼层
老榆木 发表于 2017-8-5 06:25
不敢,我还得向你多多请教呢。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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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8:45 |显示全部楼层
问好徐兄!长篇连载哦,很好!
这一篇开篇就很有悬念,气氛神秘紧张,很抓人心,我们期待着精彩的续集!
哦,原来徐兄早前用老榆木的ID注册了六星,还发过几篇帖子,真好,相信大家有一定印象,今后就会更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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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09:01 |显示全部楼层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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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2:02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雄关漫道一词,你这么用,值得商榷。
这句出自毛泽东诗词《忆秦娥·娄山关》
这里的道,是说的意思,不是道路。
原句意思是
不要说娄山关如钢铁一般坚固。
雄关漫道,就不成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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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2:23 |显示全部楼层
榆园书话 发表于 2017-8-5 12:02
雄关漫道一词,你这么用,值得商榷。
这句出自毛泽东诗词《忆秦娥·娄山关》
这里的道,是说的意思,不是 ...

老师说得有道理,我重改一下,谢老师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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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2:25 |显示全部楼层
李熙 发表于 2017-8-5 08:45
问好徐兄!长篇连载哦,很好!
这一篇开篇就很有悬念,气氛神秘紧张,很抓人心,我们期待着精彩的续集!
...

是的李兄,要不是兄弟相邀,我就来不了六星了。我不想和令箭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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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2:27 |显示全部楼层
拍岸浪 发表于 2017-8-5 09:01
嘿嘿,这号可以用了就好

文中的乞丐是盗墓者假扮的么?打电话的时候一套一套的对暗号

老师,我这篇小说不在盗墓,在破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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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2:55 |显示全部楼层
骗子都是让人猜名字的,我就被忽悠过一次,最后猛地醒悟过来戳穿了骗子的把戏,再后来我就生气了,凡是打电话不报名字让我瞎猜的就按掉。结果有一年旧同事从外地回来请我们吃饭,第一次接听我没听出来,他让我猜,我二话不说就拒绝通话,接着又打来一次,再问他才说是谁谁请我们去喝酒聚一聚,我哈哈大笑对他说刚才还以为你是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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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2:56 |显示全部楼层
老榆木 发表于 2017-8-5 12:23
老师说得有道理,我重改一下,谢老师提醒。

醉笑兄弟的古典文学基础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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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2:58 |显示全部楼层
老榆木 发表于 2017-8-5 12:25
是的李兄,要不是兄弟相邀,我就来不了六星了。我不想和令箭打交道。

没什么,就在我们版和其他自己感觉好的版玩吧,自己玩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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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3:11 |显示全部楼层
薇芸 发表于 2017-8-5 12:55
骗子都是让人猜名字的,我就被忽悠过一次,最后猛地醒悟过来戳穿了骗子的把戏,再后来我就生气了,凡是打电 ...

老师说的,在日常生活中确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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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3:12 |显示全部楼层
李熙 发表于 2017-8-5 12:56
醉笑兄弟的古典文学基础很好的!

是的李兄,我能感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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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3:33 |显示全部楼层
老榆木 发表于 2017-8-5 13:11
老师说的,在日常生活中确有其事。

老师不敢当,你可以叫我小芸,小薇,芸芸,薇芸,都可以,随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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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3:42 |显示全部楼层
提示: 作者被禁止或删除 内容自动屏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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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7:31 |显示全部楼层
李熙 发表于 2017-8-5 12:58
没什么,就在我们版和其他自己感觉好的版玩吧,自己玩自己的。

好的,谢谢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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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7:33 |显示全部楼层
薇芸 发表于 2017-8-5 13:33
老师不敢当,你可以叫我小芸,小薇,芸芸,薇芸,都可以,随意一点~

好的,芸芸,这个好,就叫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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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17:36 |显示全部楼层
拍岸浪 发表于 2017-8-5 13:42
叫我帅帅

坐等峰回路转的破案

叫首版也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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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5 22:02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佳作,期待精彩有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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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6 05:51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版主老师,请提出您的宝贵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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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6 05:55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章   古墓魅影
  
  黎苏元耽心的事终久还是发生了。
  此刻,还当真有几个人从黎侯古墓的东面崖壁底部钻穴而入。
  这几个人并非善人,因为这个时候只凌晨三点多,正是人们酣睡的时候。
  所以,正常的人是不会在个时间,尤其是这种地方打洞的。
  很显然,这几个人是盗贼,而且是专门盗掘古墓珍宝的盗墓贼。
  夜幕墨染下高大的黎候古墓。
  几个盗墓贼一个个身手矫健,挥起铁锹来既快又麻利,三个人轮流作业,不大一会儿,他们就在墓底东侧挖开一个斜洞。按说,几个壮汉挖一个洞没有什么稀奇的,但是他们挖开的这个斜洞也确实够稀奇的,奇就奇在这个洞挖得那个方位啊,定位十分准确,掘墓的方法竟然是那么的专业。
  这个洞斜斜地挖下去,犹如开矿使用的斜井。他们挖着挖着,就听见嘎的一声,铁锹铲到一个硬物上。
  “彪哥,彪哥,挖到石头了”。一个盗贼轻声喊道。
  “好,狼,你把里面的浮土清理一下,看有一块凸出的石块没有?”
  被喊作彪哥的那个人探头朝洞穴里望了一眼,又迅速扭过头来,侧耳听了听四周动静。这人的警觉性还是蛮高的。这个彪哥中等个子,微胖,驴脸,浓须,豆鸡小眼,大背头。别看他其貌不扬,但那驴脸一拉还当真有几分威严。可以看出,彪哥在这个盗墓组织里当是个骨干分子,有一定的地位。
  少倾,在洞穴里作业的狼又轻声喊道:“彪哥,有,有这么一块石头,比其它石头高出约有5公分左右。”
  “好。狼,你出来。”扭头对在傍边休息的另一个人说:“豺,你进去,把它撬开。”
  “好的。”
  不大一会功夫,豺就将那块石头撬了起来。
  彪用鼻子嗅了几下,双目一睁惊呼道:“豺,快出来。快!”
  豺浑身打了个寒碜,噌的一下从洞穴里窜了上来,不解地问:“彪哥,怎么了?”
  “这墓里有毒气。”
  “毒气?”
  “对,毒气。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毒气,能不能毒死人,但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好,等排完墓穴里毒气之后再行动。”
  等毒气排完之后,彪扭头对两个手下说:“豺,你和我下去。狼,你在外边看着点,一有情况,狼叫声为号。”
  “哎?怪了。”彪拿手电筒晃了晃所在的墓穴,见这个墓穴并不大,只有六平方米左右。而且内部结构也比较简单。
  “怎么了?”豺问。
  “这个地方距中心主墓至少也有二百七十米,按说这里不应是墓穴,怎么会出现一个墓穴呢?而且,这里也没有枯骨,可想是个假墓穴。”
  “假墓穴?那怎办?”
  “时间有限,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挖挖看。”
  说罢,彪便用小铁锹轻轻地挖起来。
  挖呀,挖呀,他们两个汗流夹背地挖了一个多钟头,除了一些破的无法复原的瓷缸、瓷碗、瓷瓶等已经没有多少价值的东西外,并未挖到他们想要的文物,这使得彪和豺有点失望。
  “彪哥,这里面可能什么也没有,咱们……。”
  “不,我觉得,这毕竟是一国之侯的陵墓,即使是座假墓,也应该有些东西才对。”
  “行,那我们就再挖挖看。”
  虽然这只是一个侧墓穴而非主墓,里面只有两个早已腐烂不堪散成一堆的空棺材,连一根尸骨也没有,但这俩盗墓贼力气没白费,挖了一个来钟头,居然挖出了一个小小的玉佩。
  彪眼前一亮,大喜,对豺说:“快干,里面应当有货。”
  这伙盗墓贼的运气还算不错。
  约莫两个多小时过去之后,这伙盗贼还当真从古墓中挖出数十物件来,有玉手镯、青铜香炉和一些瓷盘、瓷碗、瓷烛坐等。彪想,这些物件尽管不一定是价值连城的上等文物,但毕竟年代久远,值价也会小不了。
  估计墓里还有东西,但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这么大的一座古墓,构造又极其复杂,挖到主墓非常不易,要想在一夜之间把古墓中的珍宝盗尽,那只能是天方夜谭。
  这些,盗墓贼们比一般人懂得多。
  三个人爬上墓穴后,狼朝东方望了一眼,说:“彪哥,天快亮了,咱们赶快撤吧。”
  “好。”彪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几近四点,于是把手一挥沉声说道:“咱们走。”
  “走?嘿,嘿嘿。你们以为能走得了吗?”
  彪他们几个盗墓贼收拾好宝物刚想走但还没来得急跋步,突闻古墓背后的草丛里,传出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彪大惊,回头厉声喝道:“什么人?给老子滚出来!”
  只听嚓、嚓、嚓几声轻响,从草丛中、大树后射出几个穿夜行衣、黑纱蒙面的人来,个个身强体壮,身手矫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晃便到了三个盗墓贼身边,三柄明晃晃的匕首,同时迅疾地插入三个盗贼的胸膛,三股血箭喷涌而出……。
  这几个黑衣蒙面人在死者的衣服上把匕首上的血迹擦净之后,拿起那数十件古董文物呼啸一声,瞬间便没了踪影。
  连带头大哥彪都被人家一刀毙命,在村口站岗防哨的狮、虎和守在车里负责接应的豹的情况如何便可想而知了。
  这伙盗墓贼至死也会不明白,他们的盗墓行动设计的可说是天衣无缝,如何会出现这么一种意外现况?
  是的。在实施盗墓之前,彪”等这伙盗墓贼人已经在古墓周围暗暗地侦察了三天,每天上午和下午分别派出一人悄悄潜入墓地进行实地察看。尽管这伙盗墓贼准备的充分,心思十分的缜密,采取的防范措施也很严密,本以为百无一失,然而他们错了,而且大错特错。
  错就错在他们竟然忽视了东南方向距墓地约一百多米处的那座破窑洞。
  其实,这座破窑洞彪也曾派人在白天的时候去侦察过,但他们以为那是牧羊人临时圈羊的地方,里面的羊粪蛋足有半尺厚,脏的没法立脚,所以他们也就没有特别在意。
  万万没有想到,虽然事情做得足够百密,但却坏在了这一疏之上。
  一着错棋,造成了满盘皆输的严重后果。
  螳螂捕蝉,焉知黄雀在后后?
  
  当肖刚局长和刑警大队大队长葛俊中他们到达茶壶山下古墓地的时候,皇后岭派出所所长姜步安已经带领派出所的干警们先一步赶到了黎家庄村村东口,把各个现场保护起来了。
  凶杀案现场一共有三处。
  一处在黎家庄村的村东口,出村向东行走不到一百米便是309国道。这人三十来岁,面目较瘦,身高大约一米六八米左右,无须,脖子上有一条一厘米深的勒痕,看样子是被人用零点五厘米左右的钢丝一类的软器械勒断颈部动脉造成大量出血而死。
  死亡的时间大约在凌晨四点左右。
  另一处在村西头,死者是一个约莫二十四、五岁,身高大约一点七一米的年轻人,四方脸,厚嘴唇,眉毛较浓,被人用匕首一类的利器刺入前胸,伤痕在心脏左侧,深度达十厘米,几乎穿透心脏。
  黎侯古墓地是第三处凶杀现场。
  三具尸体倒毙在乱草丛中。一具尸体头朝北,面朝上。一具头朝东,侧卧,一条腿作弯状。另一具则头朝着古墓,面朝下背朝上。三人都是被匕首一类的利器刺伤而死。行凶者看来都是专业杀手,心狠插手辣,一刀致命,刀刀都刺在要害处,两刀在前胸,一刀在后背。
  谁都不用怀疑,这三人绝对活不了,因为两刀从前胸进后背出来,一刀从后背进去前胸出来,有这么三个透明窟窿,恐怕连大罗神仙都无可奈何,何况凡体肉身呢?
  “肖局,葛队,你们快来看。”
  听到刑警小马的高声喊叫,肖刚和葛俊中知道他一定是发现了新的情况,快速走了过来。
  “怎么,小马,有什么发现?”肖刚问。
  “是,肖局,这里有一个字。”
  “字?什么字?”
  肖刚和葛俊中蹲下来,随着小马的手指望去,果然看到在被称作彪的那个带头大哥右手指的前方,有一个圆圈圈着的“豹”字,圆圈下方还拖出一个箭步,箭头方向指向皇候岭东阳关。
  葛俊中站起身来望了望皇候岭东阳关,又低头看了看这个豹字对肖刚局长说:“局长,这是什么意思?”
  肖刚沉思了一会说:“是啊,什么意思?值得研究。暂且不管,继续勘察,一定要仔细点。”
  在肖刚局长的指挥下,干警们对三个凶杀案现进行了认真仔细的勘查,拍照的拍照,取证的取证,干练利落,有条不紊。
  现场勘查任务完成后,肖刚局长向大家一挥手,说:“葛队长,封锁现场,等候处理,除警戒干警外,其它的人马上回局里开会。”
  “是。”
  “收队。”
  干警们把五具尸体抬上警车,迅速撤回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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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6 05:5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老榆木 于 2017-8-6 12:58 编辑

更新了,敬请请各位老师提出修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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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8-6 09:24 |显示全部楼层
早上好徐兄。
现场感很强,文字描写很精彩,盗墓贼被杀,后边一定有更凶恶的犯罪集团。
且待续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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