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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六星文学 三味书屋 有你才幸福(续集)
楼主: 大尾巴鹰

有你才幸福(续集)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8-9-26 11:13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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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6 21:55 |显示全部楼层
五行八市,官民商工各色人等,一集拢到鹰哥笔下立马就鲜活起来。
十顶十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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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7 06:47 |显示全部楼层
6
起来刷牙漱口洗了脸,宋茹君做好了早点。两杯牛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买的芝麻烧饼夹牛肉。
“你从哪鼓捣的烧饼夹肉?”
“从深圳回来,你去你亲家家的时候我出去买的。你不是不爱吃面包吗?”
“用不着那么费事,我吃什么都行。”
“吃什么都行?在深圳你吃什么了?我就不信你不饿?”宋茹君说。
宋茹君只喝了一杯奶吃了几块饼干算是她的早点。吃完收拾好了,我沏了一壶茶打开了电视机。
“老祺,今天你怎么打算?”宋茹君坐在我旁边问。
“打算什么?外边下着大雪,咱俩今天就在家看电视,包饺子。”
“你真是这么想的?”
“出不了门儿呀?”我知道宋茹君要接着起床前的话说,只好装糊涂。
“你赶紧穿好衣裳回去,去吃破五饺子。”
“我没说回去呀?再说了,这怎么是我一个人回去,你呢?”
“你的打算里有叫我跟你回去这一项吗?”
宋茹君什么都看明白了,再装糊涂连我自己都觉得说不过去了。
“老祺,不是我不乐意亲近他们,是你儿子不乐意亲近我。我不想让你为难,从今以后咱们说好了,如果你觉得以后和他们打交道是你一个人的事,我没有意见。”
现在我真的是骑虎难下了,宋茹君这样说虽然是真心话,可这并不意味她乐意这样,实际上也不像话。因为那样就是说,她跟我还不是完全的一家人。
“你别生气,咱们慢慢儿的来,我儿子混蛋你不是不知道。”
“我怎么那么爱生气?我是替你发愁。就这样前怕狼后怕虎的,你累不累?我不跟你回去,我不图什么地位,我只看重和你过日子,不是我想这样,是只能这样。”
“算了,我也不回去了,跟他们犯不上。”
“别,这是第一个初五,你不回去他们不会埋怨你,只能恨我,你别往我脑袋上再扣屎盆子了。”
看来不走都不行了,我只好穿上衣服,临出门的时候我问她:“你自己在家干嘛?”
“那么多年我自己在家就不知道干嘛了?”宋茹君说。
“那我早点回来,晚上咱俩吃饺子。”
“我要是不乐意包呢?”
“那吃别的也一样。”
“快走吧,磨磨叽叽的。”
出了门心里乱的狠,宋茹君不饶人让我觉得不痛快,可是想到大过年的把她一个人扔在家里又觉得于心不忍,她跟我结婚为什么?不就是为了不再孤独吗?
下雪车不好坐,足足在路上耽误了两个小时才到了家,上楼才发现没带着钥匙只好按门铃。
“谁呀?”是小孙子的声音。
门开了,小孙子站在门口,看到是我扑过来说:“爷爷,您怎么老不回家呀?”
进门看见沈洁在洗衣服,并没有包饺子的迹象。
“爸!”沈洁叫了我一声。
“满雨呢?”
“昨天晚上喝多了,现在还没起呢。”沈洁说。
“喝多了,在哪儿?”
“不知道,我也没问。问也问不明白呀?”沈洁一脸的埋怨说。
“去叫你爸爸起来。”我跟小孙子说。
“我叫了好几遍了,他不起。”小孙子说。
“叫他干嘛,睡去呗,还省饭了呢。”沈洁说。
“大初五的不包顿饺子吃吗?”我说。
“吃饺子还不容易?冰箱里有速冻饺子,拿出来煮熟了不就得了?”沈洁说。
“不是吃饺子的问题,过日子要的是精神头儿,你们这么年轻就混日子,多咱混到我这个岁数?”
“我哪有心思过节?”沈洁说着眼泪汪汪的。
儿媳妇心里难受我能理解,必定是刚没了父亲。儿子怎么这么不争气,这个日子口儿居然去喝多了回来?
“我去买肉,一会儿咱们吃饺子。”我说着转身要走。
“爸,您别去了,外边那么滑,冰箱里有肉馅。”
“这都十点多了,拿出来等着化了得什么时候?”
我出了门,买了肉馅韭菜回到家里,沈洁已经和好了面,满雨也起来了。
“你说你这东倒吃羊肉西倒吃狗肉的德行什么时候能改?”看见儿子我一肚子气。
“昨天有几个哥们儿约我出去吃饭,大过年的,这些日子我连顿荤腥都没见着,这怎么能怨我?”满雨说。
“小江他妈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事,你还指望她,你自己没长手吗?”
“爸,您别埋怨他了,死的是我爸爸,跟他有什么关系呢?”沈洁的话软中硬听着叫人分外的不舒服。
想到大过年的,我又没回来过,不能见面就跟他们怄气只好忍了。
包了饺子我又炒了几个菜,小孙子倒是乐的直蹦,一个是爷爷回来了,再有一个,瞧着他们两口子这架势,这些日子他也没正经吃过好饭食。
菜炒好了饺子也上了桌,大家坐在桌子前,满雨手里拿着一瓶酒走了过来。
“还喝?”我问他。
“过年了不喝点儿?再说了您来了也应该喝点儿呀?”满雨说。
“你别拿我当挡箭牌,我已经戒酒了。”
“全世界的人都戒酒了,您儿子也戒不了,我都懒得说他了。”沈洁说。
还说什么呢?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怨不得儿媳妇埋怨,再往下说说不定就得打起来,大过年的图什么呢?
“你姐姐没有信儿?”吃着饭我问满雨。
“爸,您问这话都多余,人家俩人上欧洲度蜜月去了,什么叫乐不思蜀呀,您还老惦记她干嘛?”满雨说。
“放屁,没结婚度什么蜜月?”我说。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结婚和上床是两回事,起码可以不同步进行了。”满雨说。
“你再满嘴胡吣我抽你。”我说。
“她不来电话您跟我来什么气?我不能因为她办一个国际长途吧?”满雨看来并没在乎我的训斥。
这顿饭吃的很郁闷,除了小孙子,俩人都跟殃打了似地,我真是后了悔,我大老远的往这奔什么呢?
吃完了饭,沈洁收拾桌子,满雨又喝了一个红头涨脸,说话也颠三倒四起来。
“爸,说说这几天新婚的感受吧?”满雨剔着牙说。
“什么新婚感受?老年人就是搭帮过日子,有个伴儿相互照应一下,这也是为了让你们省心.”我忍耐着说。
“那怎么没让我这后妈到咱们家一块儿吃饺子呢?”满雨说。
“满雨,喝多了睡觉去,别在这胡吣。”沈洁大概怕我急眼说。
“三天没大小,这也是在论的。”满雨说。
“三天没大小拿你爸爸也能开涮?”我问他。
“您甭理他,就这样,从您走了以后就没消停过。”沈洁说。
“满雨,你也是有儿女的人了,离了拐棍儿就扶墙,你让孩子跟你学什么?”我说。
“得,我睡觉去,这个家里本来也没我说话的份儿,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王八蛋。”满雨说着站起身晃晃悠悠的回到屋里去。
我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把宋茹君一个人扔在家里总觉得不落忍。
“我也得走了。”我站起身来说。
“爷爷,您今天还回来吗?”小孙子抱着我的腿说。
“爷爷今天不回来了,过两天爷爷就来看你。”我听了小孙子的话心里一阵伤感。
“那您不跟我睡觉了?谁给我讲故事呀?”小孙子说。
“别缠着爷爷了。”沈洁说。
“爷爷,您带我去吧?”
听了小孙子的话我忽然想起,孩子在放假不上幼儿园,不如我把他带到西单去。
“对了,小江他妈,他不是放假了吗?不如叫他跟我住几天去?”我问沈洁。
“不行,初六就开课了。”沈洁说。
“得,那爷爷没办法了。”我跟孙子说。
穿上衣服走出门,小孙子忽然哭了起来,这哭声撕心裂腑的让人听了难受。
“大过年的嚎丧什么?”这是沈洁的声音。
我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一样的沉重,一路走一路难受。如果说以前我不轻松还是怨他们,那么今天怨谁呢?
正走着,手机响了,我原以为是宋茹君赶紧接了电话:“这就回去了,在道儿上呢。”
“爸,是我顺芳。”原来是顺芳打来的。
“哦,顺芳啊。”
“爸,我明天就回北京了,葛群说要请你吃顿饭,您还好吧?”
“葛群要是不想请我吃顿饭,你就想不起来给我打个电话了?”我现在也不知道埋怨谁,觉得他们谁做的都不对。
“爸,您别生气,这几天净瞎跑了,晚上很晚才找到旅馆,就忘了给您打电话了,宋姨还好吧?”顺芳说。
满雨跟我找茬儿,虽然叫了一声妈,不过带了个“后”字,比不叫都难听,顺芳虽然知道问候她可是不改嘴,我知道宋茹君并不在乎他们改不改嘴,就像我并不在乎刘倩那样,可是这说明他们并不认可她。
“还好,你自己好好照顾自己,我没事。刚从你弟弟那出来,一起吃了顿饺子。”
“好,我回来就给您打电话,叫着宋姨一起过来吧。”顺芳说完挂断了电话。
到了西单进了家门,冻得我够呛。正想按门铃,就听见屋里宋茹君正随着伴奏带唱着,仔细一听是张君秋改编的毛主席诗词《娄山关》,这个时候她正唱最后一句“苍山如海,残阳如血。”
听了宋茹君在唱戏我心里踏实点儿,原本以为她会因为我把他一个人扔在家生气呢,看现在她好像心情不错。
等着宋茹君收了腔儿我按了门铃,宋茹君开了门转身走进客厅,我换了拖鞋也跟着进来。
“好,唱的真好,张君秋这段儿改的也不错。”我说。
“张君秋也好,梅兰芳也罢,怎么你儿子就管你一顿饭?”宋茹君关了DVD说。
“他管我饭我也不吃了,我还是回家吃来踏实。”我说。
“你要是拿这儿当你的家,你怎么连门钥匙都不带?”
我是想过找宋茹君要一把钥匙,可是不知怎么着就没开口。
“饺子什么馅儿的呢?”
“韭菜猪肉,还能吃什么?”
“刚才老黄还来电话呢,说晚上请咱们吃涮肉。”
“这大雪天儿的?”
“大雪天儿吃涮羊肉不是正应景?”
“你打算去了?”
“当然,你再不回来我就走了。”
正说着话,电话响了是老黄,宋茹君答应着说:“老祺刚回来,我们正穿衣裳呢。”
放下电话,宋茹君穿好衣裳说:“正好你也别脱了,咱们下楼。”
“刚从外边儿回来,我还没暖和过来又要走?”我是真不乐意出去了于是说。
“你去不去吧?你要是不去我自己去。”宋茹君说。
虽然,在《丰泽园》吃饭的时候老金开的玩笑我并没往心里去,可是老黄对宋茹君的心思我是明白的。他就这么老缠她我心里头也不痛快,特别是老黄那张大嘴,逮着什么说什么我也不爱听。
“你一个儿去吧,我得歇会儿,还没化过冻来呢。”
“人家可是邀请你了。”
“你代表我吧。”我知道宋茹君又要不高兴,可我不能老是这么由着她。
“那好,你自己弄点儿什么吃吧。”宋茹君说完走出了门。
宋茹君走了,我自己倒觉得畅快多了,起码不用一说话就先想想怎么说。儿子的不省心和小孙子的哭声到现在我也没能摆脱出来,这两口子这样过日子将来怎么办?儿媳妇是有心计的人,她不能吃了亏,我那儿子可是个傻小子,过了今天不想明天,如果是这样将来还是有麻烦。如果是过去,我豁出去给他们陪绑,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宋茹君,我不能光忙和我们家的事把她晾在一边,但是,她又不能掺合,这样就免得生闲气,左思右想两头为难。不知不觉又想起了老伴儿。
老伴儿跟着我操持这个家没享过福,可是她走了,走了的人是不受罪了,她什么也不用操心了。这要是在家里,向今天这个日子我是要把老伴儿的相片拿出来看看的,跟她说几句话,虽然我知道她听不见,可是这样的说话就是我熬过过去那些痛心的日子的动力。现在,别说我的照片还放在儿子家的小屋里,就是拿回来我也不能看,让宋茹君发现了不像话。
我正喝着茶自顾自的想着,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号码不认识。我的手机除了孩子们就是宋茹君,旁的没人给我打电话。
“喂,哪位?”
“老哥哥,我是老四啊?”
原来是老四,我记得我是给张玉琴留过手机号码。
“哦,老四,过年好啊?”
“好,我也给您拜个晚年,老哥,你在家呢吗?”老四问我。
“在……不过不是原来的家。”我结婚没有告诉张玉琴,老四说的家一定指的是我儿子的家。
“您搬家了?”果然老四不知道。
“啊……算是吧,怎么样你挺好的吧?”
“老哥,我在城里头呢,我和玉琴去了燕子的家,三十儿就来了,我想临走的时候看看你呢。”老四说。
“那好啊,我接你去?”
“不用,你告诉我们地址了,我们一会儿打个车去你那,你在家等着我们吧。”老四说着放下电话。
听说老四要来我心里挺高兴,张玉琴是我的老街坊,院子拆了,家没了,街坊们也都走了,可那院子一直在我心里,张玉琴简直就是那个院子的符号,我还真的想他们了。
想着张玉琴和老四要来,我心里还挺盼着他们,赶紧重新沏了茶,正在等着的功夫,茶几上的电话响了,我心里犹豫起来,知道这个电话的都是宋茹君的人,除了那些唱戏的我是一个都不认识,我接了电话说什么呢?电话固执的响着,不接看来是不行了。
“喂,您找谁?”
“祺叔……哦,爸,我是刘倩哪。”
“哦,刘倩哪,”
“我妈在家呢吗?”
“你妈不在家。”
“她上哪儿了?”
“今天有朋友请她吃饭。”
“您怎么没去呢?”
“我看家呢。姑娘,有事呀?”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她,我打她手机吧。”
刘倩说完挂了电话,刚放下电话就又响了起来。
“老祺,怎么电话老占线?”是宋茹君。
“哦,是刘倩刚才来电话找你。”
“老祺,你到底是来不来呢,今天票房的都来了,大家都念叨你呢,还埋怨我把你一个人留在家里,好像我不带你来似地。你要是来赶紧打车过来。”宋茹君说。
“你替我给大家问个好吧,我就不去了,你也早点儿回来,一会儿老四他们两口子来。”
“是吗?那好,我一会儿就回去。”宋茹君说。
又等了半天终于听到了门铃的声音,我急忙去开门,张玉琴两口子站在门口。
张玉琴可是大变样了,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毛线帽子,一件白色的羽绒服,脚底下还穿着一双高筒的皮靴子,打扮的挺时髦,老四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跟在后面。
“玉琴,你要是走到大街上我都不敢认你了。”我把他们让进屋来说。
“怎么样老哥,这回不是乡下人了吧?”老四乐呵呵的说。
“羽绒服是老四给我买的,靴子是闺女给买的。”张玉琴说。
两个人脱了衣服坐下来,我给他们倒上茶。
张玉琴一边打量这个屋一边说:“这是哪儿呀?老祺,你怎么在这呢?”
“这是上回我带着上你那去的小宋老师的家。”
“哦!我说我看着墙上的照片怎么眼熟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老四说。
“你是上她这串门儿来了,她人呢?”张玉琴问。
“哈哈,不是串门,是住在这儿了。”我说。
“住在这儿……?”张玉琴看来是没听明白。
“傻媳妇儿,这还不明白?这肯定是老哥哥和小宋老师一块堆儿过日子了呗?老哥,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们一声我们也好喝杯喜酒啊?”老四说。
我把和宋茹君结婚的事跟张玉琴说了一遍,张玉琴说:“好,我就看你跟她有这个意思,上回你去还瞒着我呢。”
“老哥,怎么样呢?”老四问。
“挺好的,我也说不准,刚过了三天半。”
“老祺,看着这个家里的样子,她可跟咱们不一样,从上次她去我们那儿我就看出来了,咱们这些大杂院里出来的人,还真得好好的适应适应,老祺你有造化,娶了这么个漂亮还有钱的媳妇儿。”张玉琴说。
跟张玉琴和老四聊天心里畅快,话也说不完。
“玉琴,你去了闺女那,儿子们没看见你们吗?”我问张玉琴。
“看见了,三十儿在一起吃的饭,就是文瑞那大畜类没来,因为他不乐意看见老四。”张玉琴说。
张玉琴的话叫我想起了满雨,心里也堵得慌。
“别发愁,慢慢儿的就好了”我安慰张玉琴说。
“我才不发愁呢,老四对得起我也对得起他们,燕子孩子上学的赞助费是人家老四给拿的,文玉媳妇生孩子老四给了一万块钱,怎么他们了?我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张玉琴说。
“你看,咱们是看老哥来了,你提那些个陈谷子烂芝麻的事干啥?”老四说。
“老四是个厚道人,我没看错他,老天爷是有眼睛的,老四,你一定会有好报。”我说。
“哈哈,老哥,啥好报坏报的,吃饭凭力气,做人凭良心。”老四说。
“哎,老四,你们还没吃饭呢吧?要是没吃咱们上外边吃点儿去,这楼下的街上挺热闹,什么样的饭馆都有。”我想起了天晚了,他们也许没吃饭。
“好,老哥,这回来就是为了跟你喝两口,还有点事跟你商量一下,不过可得说好了,我请客我才去。”老四说。
“到我家来了哪能让你请客?”我说。
“哪有那么都规矩?你要是不答应我们就不去。”老四说。
“大哥,就听老四的吧,他好歹比你挣的多。”张玉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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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7 06:47 |显示全部楼层
玻璃 发表于 2018-9-26 09:38
本来想先看原作,再看电视剧,再续集,乱了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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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7 06:48 |显示全部楼层
玻璃 发表于 2018-9-26 09:39
还有一集太长了

没时间就不看,有时间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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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7 06:49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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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7 06:50 |显示全部楼层
泌水 发表于 2018-9-26 21:55
五行八市,官民商工各色人等,一集拢到鹰哥笔下立马就鲜活起来。
十顶十的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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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7 09:08 |显示全部楼层
大尾巴鹰 发表于 2018-9-27 06:48
没时间就不看,有时间就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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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8 07:17 |显示全部楼层
7
三个人穿好衣服下了楼,沿街倒是挺热闹,西单、王府井、前门大栅栏,这样的地方永远都不会清冷。
一下子走到了砂锅居,我知道这是个老字号,可是我怕拗不过老四他要请客花钱太多,谁想老四就拉住了我说:“老哥,就这儿吧,我听说过这个饭馆就是没进去过,今天你就带着我开开眼。”
“我要是请客咱们就在这儿吃。”我说。
“大哥,你今天是怎么了?你这么帮我们,老四请你吃什么都是应该的,快进去吧。”张玉琴说。
三个人坐定老四拿过菜单说:“老哥,吃我是外行,就看你的了,你想吃什么咱就点什么,别给我省钱。”
“我也不是内行,要说会吃还得说宋茹君。”我说。
“看的出来,老祺你可造化了,她可跟咱们不一样,一看就是吃过见过的主儿。”张玉琴说。
我点了砂锅白肉,干炸丸子,老四点了一条干烧黄鱼,要了一个烤馒头。
“老哥,喝点儿什么酒呢?”老四问。
“既然是吃北京的东西,咱们也喝北京的酒,就来瓶二锅头。”我说。
“喝是喝,老四,大哥有血压高,你可别逞能。”张玉琴嘱咐着说。
“请问要哪种呢?有二百多的,一百多的。”服务员说。
“一瓶二锅头二百多?”我问服务员。
“二百多就二百多,老哥,不是过年吗?”老四说。
“不成,我就要那个绿玻璃瓶儿装的红星二锅头。”我说。
“对不起,我们店里没有这种低档酒。”服务员说。
“那我们不喝了。”我说。
“老哥,这是干嘛?”老四说。
最后要了一瓶一百多的二锅头,要的我直心疼。
点好了菜张玉琴说:“大哥,应该给嫂子打电话告诉她一声。”
听了张玉琴的话我猛然想起来,瞧我这记性。
我给宋茹君打了电话,宋茹君说,她那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叫我跟老四他们先吃着,她回来就直接回家给我们沏茶喝。
“怎么样?嫂子来不来?”老四问。
我把宋茹君的话说了说:“她也是有人请客,咱们吃咱们的,一会回家她就到家了。”
和老四喝了几口酒老四说:“老哥哥,你猜我找你干啥?”
“干什么?”
“我准备在我那个果树林子边上开一个农家院儿,先前我没想过,来这玩的城里人净是上我这儿来寻宿的(投宿),我就收拾了几间房子,就这样我一年的住宿费也弄个万儿八千的,我就想,不如就弄个专门伺候他们的地方,省的把我那家祸害的乱七八糟的,可我心里没底,不知道这旅馆饭店的怎么干,想让你给拿拿主意。”老四说。
“我去过农家院儿,这是个好主意。”我说。
“那咱们干一个,可我和玉琴做饭怕不行,没有饭馆的味儿人家能吃吗?”老四说。
“你要是做成砂锅居的味儿,人家跑那么远干嘛,城里头就吃了?你就按照乡下的做法,熬炒咕嘟炖,那才有味道,城里人去了就是为了尝尝新鲜。”我说。
“要那样儿,我老婆的手艺就足对付了,哈哈哈!”老四说。
“开饭馆旅店过去叫‘勤行’,这可是受累的差事,玉琴受得了吗?”我问老四。
“我哪能让她干,我雇几个人就行了,玉琴就给指导指导,挣了钱就全装她的口袋里,她是大老板我是跑堂的还不行?”老四说。
“我看行。”我说。
“老哥,有你这句话我就吃了定心丸了,开了春我就盖房,开业的时候你得去给我捧场?”老四说。
吃完了饭,桌子上还剩下很多的菜,按照我以前的习惯,这些东西是要打包带回家去的。可是今天我犹豫了一下,带回家里宋茹君是不吃的,就是我吃她未必乐意。
“老哥,这东西都没怎么动,不如带回家去。”果然老四也想到了这一点。
“是呀,打包你们带走吧。”我说。
“这么远我带回去?不如你带走。”老四说。
“你呀,也不想想,宋茹君那样的人儿,人家能吃咱们剩下的?”还是张玉琴想到周到。
“她不吃老哥你吃呀?”老四说。
“算了吧!”我咬了咬牙说。
“哎,怪可惜的。”老四摇了摇头说。
结账的时候老四脸红脖子粗的非要掏钱,张玉琴也死乞白赖的拉着我,我只好作罢。
出了饭馆的门老四说:“老哥,天太晚了,东直门到昌平的车最后一班是九点钟,我们得赶紧去赶车,今天就不上楼去了,你给嫂子带个好,我们俩给她拜个年吧!”
张玉琴是我的老街坊,老四我帮过他的忙,他们俩其实跟宋茹君并不熟悉,不过就是我带着她去过一趟,想到这么晚了怕耽误了他们回家只好答应了。
“你下了车怎么回家,还有一段路呢,这大雪泡天的?”我说。
“不要紧的,车站上昼夜都有车和过去不一样了,就是花俩钱儿的事。”老四说。
送走了老四两口子我回到家里,开了门看到宋茹君正在擦客厅的地,看样子也是刚回来。
“张玉琴呢?”宋茹君问。
“走了。”
“走了?”
“今天他们要回去,到昌平的车最后一班就到九点。”
“我这儿都擦了两遍了,一地的泥印子,你怎么不让他们换鞋呢?”
“大老远来的,乡下人也没这习惯,就是张玉琴也没住过楼房,我不好意思的。”
“在哪儿吃的?”
“砂锅居。”
“哈,你们倒是真会找地方儿。”
看到宋茹君在擦地我想起了我儿媳妇,为这个可没少生气。想起来也不能怨人家,这么干净的屋子踩的都是泥印子谁不烦呢?
我脱了外衣坐在沙发上喝茶宋茹君说:“我把老四送的东西都放在阳台上了。”
“我也没看,都送了什么?”
“栗子、枣、苹果,还有几只毛茸茸的东西吓了我一跳,大概是野兔子,咱们可不会做这个吃,我看不如给了老黄,他爱鼓捣这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宋茹君说。
“野兔子跟猪肉炖在一块儿也挺好吃的?”听宋茹君说要把野兔子给老黄我心里有点儿别扭。
“谁收拾?我看着都起鸡皮疙瘩。”
“我收拾。”
“还是算了吧,家兔我都不吃。”
我把老四跟我说的农家院的事跟宋茹君说了一遍,宋茹君听了没说话。
其实我早就想,和宋茹君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几乎是没事可做,长此以往也觉得五脊六兽的(闲的),这是她的生活内容,我还真是不适应。人老了就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还有什么意思呢?
“老祺,你又喝了不少酒吧?”
“老四来了高兴。”
“高兴就不要命了?”宋茹君白了我一眼。
“对了,我不是跟你说去他那住几天吗?不如过了年咱们就去,顺便看看他准备盖农家院的地方,帮着他参谋参谋。”我说。
“大冬天的去有什么看头,那样的地方就是去个新鲜,老去就没意思了。再说,老黄说过了节票房就开门儿了,你不去了?”
“票房也不是正经的营生,不就是个玩儿吗?”
“咱们还有什么正经的营生?”
“得找点儿事干干,这么待下去也没意思呀?”
“我去洗个澡,对了老祺,你哪天把你的衣裳都拿过来,你都没得换洗的。”宋茹君说着走进浴室。
我这才想起来,我的东西还放在儿子那儿,虽然这些日子忙的没想起来,宋茹君会不会想,我连东西都没搬过来,这像是跟她过日子的吗?
其实仔细想想,虽然我和宋茹君结婚了,可是没有进入真正的生活状态,其中有个人的习惯,也有时间短促的原因。很多细节还没有涉及,但这些是非涉及不可的。
比如我们俩的钱怎么花?宋茹君有多少收入和家底儿?我除了两千多的退休金一无所有。这钱我是交给她还是我自己拿着?交给她怎么说,自己拿着怎么算?依我的观察,宋茹君这样的日子绝对不是我这两千多块钱能过下来的,即使她不说什么,我花的少她拿的多,我在这个家里说话还有分量吗?
我老伴儿没工作,我挣钱都交给她,我也从没想过以谁为主,因为那时候钱不富裕,能用这点儿水儿把这点儿泥儿和下来就算不错。但钱必定是我挣来的,我虽然服从老伴儿的领导,可是心里头不虚,大老爷们儿是不能指望老娘们挣钱养家的。
在宋茹君这儿就不是这样儿了,无论是从经济条件上,过日子的方法上,个人的经历上我们都不在一个层次上,我这两千多块钱在我自己来说是眼珠子,在她的眼里未必算个数,我就是全交给她,按照经济地位的说法,我还是处于劣势。
那就是说,我从此以后就给她当个跟包儿的,一切都以她为准,一切都按照她的生活方式作为我的生活内容?我有这个决心可我能做到吗?
老四来的时候说了他的打算,我心里为什么动心呢?我觉得老四的生活比我过的有意思,起码我是羡慕他们的,这是不是不知足呢?
过去,我除了生气就是受累,我觉得我是世界上最不幸福的人。我多盼着什么事儿也没有,让我清静清静,可是现在我倒是真清静了,家里除了宋茹君再没有第二个人,过去我特别希望和宋茹君在一起说会儿话,每次有这个机会的时候,我这心里都跟胡同似地痛快,可是现在呢,我和她也没那么多的话了,这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知道说什么。没有话题,连请教的内容都没有,我把这归结为人不知足。
初六的时候我和宋茹君上了票房,大家唱了半天儿,虽然是大家唱的多我唱的少。京剧大奖赛让我费尽了力气,而且,那个时候只有唱戏的时候才摆脱了家里的烦恼,所以我觉得唱戏挺好,特别是跟着老康学了很多的东西。现在,我已经离开了那个让我烦恼的家,有了踏实的环境,戏唱的反而没劲了。我觉得,我过去的一切喜怒哀乐,都是在那个家的背景的比对下产生的,环境一下子变了,我有点无所适从了。
“老祺,你怎么老是愣在那想什么呢?来一段呀?”老黄说。
“我也发现老祺结婚以后变了一个人儿,总是在那装深沉。”萧琴说。
“我本来就没你们唱的好,我这不是听着学呢吗?”我连忙说。
“老没精神似地。”老金说。
“哎,小宋,是不是缺觉啊?”老黄说。
老黄这句话招的大家哄笑起来,宋茹君红着脸说:“老黄,我告诉你,你再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别说我跟你翻脸!”
“瞧,急了不是?大小姐的架势又拿出来了,我也没说别的呀?”老黄说。
“你还要说什么?”宋茹君真的翻了脸,拿起外套穿上朝门口走去,一屋子的人都觉得很尴尬,一起用眼睛瞧着我。
“老祺,我可真的没别的意思?”老黄凑到我跟前说。
“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别往心里去。”我连忙说。
“老祺,你走不走?”宋茹君站在门口说。
我连忙穿好衣服跟老黄和大家道别,跟着宋茹君出了门。
出了门宋茹君在前边气哼哼的走着,我追上她说:“老黄就那样,嘴没把门儿的,你至于跟他制气吗?”
“怎么不至于,他那句话多难听,什么叫缺觉,你听不出来?”宋茹君说。
“我缺不缺觉我自己知道,他说了就算吗?”
“你也是的,既然来了就精精神神的跟大家一起玩儿,你可到好,扎一旮旯儿不动弹,别人可不就瞎想?”
“这两天过年过的,油腻的东西吃的太多了,嗓子拉不开栓。”
“老祺,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在家你也是这样,一个人连话都没有,我怎么觉得我们结了婚你倒变了一个人儿了呢?”
宋茹君一头说一头生气,我跟着后边不住嘴儿的解释,走了一段路,由于刚下过雪,风一刮还挺冷。
“回家吃什么呢?”宋茹君问我。
“道上买张烙饼,回家我给你炒饼吃怎么样?”
“光吃炒饼干巴呲咧的?”
“拍一盘儿黄瓜,再做一个西红柿鸡蛋汤,这我都拿手儿。”
正说着手机响了是顺芳:“爸,您在哪儿呢?”
“我还能在哪儿?我跟你宋姨出门儿正要回家呢。”说完了我觉得后悔,虽然宋茹君并没要求我的孩子们改口,可是当着她的面儿这样说还是不合适,我偷着看了宋茹君一眼,她好像什么也没听见。
“爸,我回来了,晚上过来吃饭吧,叫着宋姨。”
“还有谁呢?”我怕顺芳再把满雨他们三口子叫来,那我们就没法去了。
“就我和葛群还有陆宪和李晴。”看来顺芳还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那好,在哪儿几点呢?”
“六点多种您就上我家来找我,咱们从我家走。”
我答应着挂了电话,心里琢磨,虽然顺芳请我吃饭叫着宋茹君,没有叫满雨他们,可是过年了,他们姐弟也应该聚一聚,到底是一奶同胞,我活着不能看着他们不来往啊?我得抽个功夫嘱咐嘱咐她,现在是不能说。
宋茹君并没问我谁来的电话,看来她不打算知道。可是我得汇报,因为这件事里还有她。
“知道谁来的电话吗?”
“谁呢?”宋茹君漫不经心的问。
“是顺芳,他们从欧洲回来了,今天晚上打算请咱们吃饭。”
“这两天可净吃饭了,吃的我这胃老难受。”宋茹君说。
“孩子们的一点儿心意,从打过年还没见面呢?”
“我看他们也不想见我。”宋茹君说。
“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顺芳还一再嘱咐叫着你。”
“你告诉顺芳,宋姨身体不舒服,你自己去吧。”
宋茹君这样说分明是听到我刚才的话,想起在深圳的时候,宋茹君一再叫刘倩改嘴,可是我却从没要求我的孩子们这样做,我即使要求了,他们也未必特别是满雨。宋茹君不在乎,但她听着不会舒服这也是事实,究竟这件事应该怎么办?
“你别嗔着这个,孩子们一时半会儿改不了嘴也正常,你忘了刘倩一个劲儿的要骑爸了?”
我来了个以攻为守的办法,宋茹君苦笑了一下说:“我说我在乎这个了吗?我真的不舒服。”
“那我也不去了,我一个人儿干嘛去呢?”
“别,你去你的,到底她是你亲生自养的,我可没拦着你们父女团圆,我今天回家什么事也不干,就是想睡觉,老黄说的对,我还真有点儿缺觉了。”
路上买了烙饼和一颗圆白菜,跟着宋茹君回到家里。进厨房洗菜,切饼丝忙和起来,这让我想起了在儿子家的情景,厨房做饭是我的事,现在已经多日没干,如今有重操旧业的感觉。
炒饼看似简单,其实要做好了也不容易。烙饼的饼丝不能太细,那样就会散了成了浆糊,圆白菜切丝不能太粗,否则吃不出菜的香味来。锅中放油烧热,放入葱花炒出香味,放入切好的圆白菜丝炒到断生,烹入酱油翻炒然后放入饼丝,关小火闷上三五分钟,这个时间切点蒜末兑上醋再点上香油,然后把饼丝和圆白菜丝翻炒均匀了倒入调好的醋蒜汁翻炒几下出锅。要是放点肉丝那就是肉炒饼了,但是如果放肉丝就要单独先把肉丝用淀粉抓一下,单独炒好拿出来,然后在按照刚才说的顺序炒饼最后放入炒好的肉丝,这样炒出的肉丝不老。
炒饼是我老伴儿最拿手的,也是我唯一跟她打听过怎么做的东西,我们一家子都爱吃,尤其是小孙子,说句实话,炒饼的时候我又想起了他,好像又听到那天我从儿子家离开的时候他的哭声。
一个炒饼,一盘拍黄瓜,一个西红柿蛋花汤,全部上桌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
我把饭菜放在餐桌上,拿出碗筷抬头朝客厅里一看,宋茹君正在打电话,听口气好像又是老黄。
“本来就是吗?当着那么多人,说这么没溜儿的话我能不生气吗?”宋茹君说。
老黄又说了几句什么宋茹君说:“我不用你请,老祺给我做饭了。”
“……”
“炒饼怎么了?我都闻见香味儿了。”
“……”
“晚上?晚上我和老祺串门儿去。”
我一听宋茹君是打算跟我去闺女那,心里头痛快多了。
我走到客厅说:“开饭了太太!”
“不跟你聊了,我们该吃饭了。”宋茹君说完放下电话。
宋茹君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桌子上的饭菜说:“老祺,你的手还挺利索,这炒饼闻着挺香的。”
“不瞒您说,这是我的家传手艺。”说完了这句话我想,怎么又往不该提的地方提呢。
“我很少吃面食,炒饼就更没做过。”宋茹君说。
俩人儿坐下吃饭,宋茹君不住嘴儿的夸这个炒饼做的好。
“我听刚才你打电话的时候说,你要跟我去串门儿,这么说你是打算去顺芳那吃饭了?”我趁机问她。
“不去怎么着?让你一个人去你为难,其实我跟着你去我也为难。老祺,说句老实话,我只能是这样,瞧着现在的阵势,也只能是一码说一码,我不掺合你家里的事,他们也不愿意跟我来往,两不相干也好。”宋茹君说。
“不是两不相干,这不是还得有个过程吗?”
“我发现你的儿女都很自私,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我可不乐意当这个后妈。就拿满雨来说吧,那天你是看见了,孩子在我这多待一分钟都不行非要接走,我还能害了他?小江我少疼他了?”宋茹君说。
原来,宋茹君对那天满雨非要接走小江的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想起来这其实也不能怨她生气,儿子的做法的确让她伤心,这可能也是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跟我别着劲儿的原因。
“得了,咱们吃饭不提堵心的事,我也不是非要你去,我想你要是经常的和他们交流不是有好处吗?”
“哎,真的没想到,我就是没想到我们结了婚以后,难题一个接一个,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宋茹君说完放下筷子走进卧室。
我看了看她盘子里的炒饼,基本没吃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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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8 07:18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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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8 11:19 |显示全部楼层
国庆节我去做个炒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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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28 14:56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听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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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30 06:22 |显示全部楼层
8
宋茹君进了卧室去睡觉,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因为怕吵了她的午睡,想看电视也没敢开。
屋里很静,因为宋茹君安了两层窗户,所以特别的隔音。我这一辈子吵吵闹闹,没有一天是清静的时候,在老院里老伴儿从来不午睡,她好像永远都有忙不完的活,上班的时候是工作,退休了我会在没事的时候去逛逛大街遛弯,或者跟院子里的街坊聊天,和老林喝茶,总之是没有闲着的时候。
到了儿子家里,一天跟打仗似地,做饭接送孩子,到了晚上在我的小屋里虽然清静可是眼睛也就睁不开了,我想不起来哪一天像今天这样安静的待着,原来,热闹惯了的人,安静比热闹还难受。
宋茹君的不痛快不是没道理,儿子眼睁睁的就是做的不对。我觉得她既然打算和我结婚,她就不会排斥我的孩子,否则,我们还没确定这层关系的时候,她都那么帮忙,现在我们成了一家子她却躲在一边了?显见得她是无奈。谁也没长着后眼能掐会算,即使是宋茹君这样的精明人,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何况,在没有我之前,她的日子是自己说了算的,她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生活方式。
我指望着今天晚上闺女能够对她热情一点儿,能和她表现出一家人的态度,也许这样能够让她宽宽心,对我和我的孩子们抱有希望。我觉得应当嘱咐闺女几句,可是我不能打电话,我也不能出去遛弯儿,因为我们刚回来。
我站起身来朝窗子走去,想着是看看街景打发一下时间,仔细一看才发现,窗户怎么还装了猫眼儿?我闭上一只眼睛朝外边看,外边站着儿子三口子正在往里面看。
我心里纳闷儿,这是他们找我来了?那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不然别人不说,满雨是不会来的,再说他也不认识这,对了我想起来,沈洁是知道这儿的,因为她来过。
我连忙开门,怎么也开不开,满雨在外边却把门打开了。
“爸……。”
“嘘……小点儿声,你宋姨在睡觉呢。”我连忙制止儿子说。
“谁说的,她不是上了香港了吗?”儿子说。
沈洁和小孙子站在满雨身后不说话,我说:“刚还在屋里头睡觉呢,这怎么就上了香港?”
“不管那些了,今天晚上我姐是不是要请您吃饭?”
我心里头一惊,不是不叫他们吗?因为请了宋茹君。
“是呀,你姐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叫我接您来呢?”
“那你宋姨也答应要去呢?”
“谁说的,压根儿我姐也没说请她呀?您快穿上衣服跟我们走吧。”
满雨说完转身领着孩子和沈洁走了,我想追出去就是迈不开腿,心里一阵急。
“满雨,你等等,你等着我给你姐打个电话问问!”
我正在着急,就觉得有人晃悠我的胳膊,睁眼一看是宋茹君,原来我在沙发上睡着了,做了一个梦。
“老祺,给谁打电话,梦里头还说呢?”宋茹君站在我身边。
“啊,我睡着了。”我坐起身来说。
“别猛的起来,你有血压高,这点儿你得注意。你要睡觉干嘛不去屋里头,再着了凉?”宋茹君说。
虽然是梦,可是心里还是着急,就仿佛刚才满雨说的话是真的,看看窗外已经黑了天。
“几点了?”我问宋茹君。
“快五点半了。”
“那咱们得上顺芳那去了,天儿下雪不好坐车。”我急忙说。
“稳当稳当喝口茶,来得及。”宋茹君说。
我喝了口茶,和宋茹君收拾停当出了门,外边又下起雪花儿来。
果然,公交车不好坐,打车也打不着,站在路边干着急。顺芳来了电话问到了哪儿,知道我们等在路边。
好容易打着一辆车到了顺芳的家,我们下了车,看见顺芳等在小区的门口。
“爸,宋姨过年好!”顺芳说。
看来这宋姨是叫定了,我本能的看了看宋茹君的脸色,宋茹君不亏是场面上的人,谈笑风生一点儿也没有任何痕迹。
上楼到了顺芳的家,屋里早就坐着葛群、陆宪、李晴几个人,看见我们大家打着招呼。
“宋姨,越来越漂亮了!”李晴笑着说。
“又过了一年又老了一岁,怎么会越来越漂亮?”宋茹君笑着说。
脱了外套坐下,顺芳给我们倒上茶。
“顺芳,这是你的房子?”宋茹君四周看了看说。
“对,是我跟谢俊良离婚的时候法院判给我的。”顺芳说。
“到底是年轻人,这屋里装扮的就是新潮。”宋茹君说。
“宋姨,我带您去看看其它的房间?”顺芳说。
“好啊?”宋茹君站起身来说。
两个人去了厨房、厕所、最后走向顺芳的卧室,我心里猛然一惊,因为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见顺芳把我老伴儿的相片摆在了她的床头柜上。虽然,女儿摆着妈妈的相片这没什么不对,可我心里还是怕引起什么不快连忙也跟着走进来。
果然,老伴儿的相片摆在顺芳的屋里,这回还不仅是放在床头柜上的那张,她还特意的放大了装在一个镜框里挂在侧面的墙上。
“卧室也挺大的,不错!”宋茹君说着把眼睛停留在老伴儿的相片上。
顺芳也看到了宋茹君的眼光停留的地方说:“这是我妈。”
“我想也是。”宋茹君看着相片说。
“走,到客厅喝茶去吧?”我说。
走出卧室来到客厅李晴正和葛群说着话:“欧洲也去了,这等于是提前旅行结婚了是怎么着?”
“就是去逛逛,和结婚没有关系。”葛群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李晴问。
“等着顺芳的安排呢。”葛群说。
“别把我说的那么霸道,我还不是听你的?”顺芳笑着说。
“怎么?你们俩准备结婚了?”宋茹君问。
“我们已经登记了,准备明年开了春再说。”顺芳说。
“哎,李晴,你和陆宪怎么样?”宋茹君说。
“宋姨,我们还八字没一撇呢。”李晴说。
“那为什么?”宋茹君说。
“你问问他。”李晴说着把眼神转向坐在葛群旁边的陆宪。
“问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陆宪满脸通红的说。
“那我可说了啊?”李晴说。
“没有外人,说说怕什么的?”我说。
“房屋一间地无一垄还没钱,这我也忍了,可是就他那个妈,天下难寻的难对付,就是黑眼儿看不上我。”李晴说。
“我妈有病糊涂了,你干嘛老找她的毛病?”陆宪说。
“顺芳,咱们什么时候去吃饭呢?”我看陆宪有点儿脸红脖子粗的赶紧说。
“对了,我在《海底捞》定了包间,说好了是七点,宋姨吃辣的行吗?”顺芳说。
“行,我能吃几口?”宋茹君说。
“那还不赶紧着,这就快到点儿了。”我说。
“不要紧的爸,就在楼下不远的地方,走着去十分钟。”顺芳说。
大家穿了衣服下了楼,走了一段路就到了饭店。说实在的,什么叫海底捞我是没听说过,我想既然是海底捞的东西大概和海鲜有关系。
进了门人山人海,这家饭店还是真火,好些人都坐在大厅边上的沙发上等着拿号。顺芳事先订了座位自然是不用等,走进包厢坐下来,顺芳和葛群他们几个年轻人点了菜,服务员端上冒着热气的锅子来,原来却是火锅。
什么毛肚,血豆腐,各种蔬菜,牛羊肉还有不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摆了一大桌。那锅里的汤飘着一层红油此时正滚开着,一股子怪味儿直补鼻子。
“这不就是火锅吗?”我问顺芳。
“对呀,这是四川的火锅,现在可是火的要命,全北京也有几十家分店。”葛群说。
在我的印象里,吃涮锅子就是吃涮羊肉,其它的我还真是没吃过。
“你吃的了吗?”我问宋茹君。
“凑合吃呗,谁是专门吃饭来的?不过是坐在一起聊聊天儿。”宋茹君说。
“可我闻不了这个味儿。”我说。
“有些时候讲究不如将就。”宋茹君小声的说。
葛群给我倒上酒,我看了看宋茹君。
“怎么祺叔,喝酒还要宋姨下命令?”葛群问到。
“哈哈,你可别看表面儿,我可不管。”宋茹君说。
“宋姨,管就对了,我爸有血压高,平常我们也管不了他,这回好了。”顺芳说。
“祺叔,这不是得了妻管严了?”陆宪说。
“现在的男人怕老婆都是在表面上,因为这样比不怕得实惠,真正论起来有几个真怕的?”宋茹君笑着说。
吃着东西聊了一会儿陆宪说:“祺叔,您跟宋姨我看还真的不错,您的气色都好多了。”
“对,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李晴说。
“真有那么管事吗?”宋茹君说。
“宋姨,我真心实意的敬您一杯,第一是感谢您对我们家所做的一切,再有,我爸爸今后托付给您我们也就放心了。”顺芳举着酒杯说。
孩子这句话听起来是好意,可听着总是别扭。
“对了,我们还没给你们二位道喜呢?”李晴也举起酒杯说。
这句话引得大家都站起身来举起酒杯一起敬酒。
“谢谢!”宋茹君也举起酒杯说。
“爸,您呢?您也举起杯来呀?”顺芳说。
“顺芳,你爸爸有个毛病不知道你了解不了解?”宋茹君说。
“什么毛病?”顺芳问。
“慢半拍!”宋茹君一句话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过了一会儿顺芳说:“爸,小雨给您打电话了吗?”
“没有。”我说。
“前两天他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要辞职。”顺芳说。
“辞职?”我听了心里一动。
“他说他在的那家4S店不景气,挣不了多少钱,他想开个饭馆。”顺芳说。
“开饭馆儿?他是做买卖的人吗?再说,沈洁也不能乐意呀?”我说。
“说起来都怨我,您还记得我在家里夸过他菜做的好吗?我说我将来开个饭馆就请他当大厨,我不过是那么一说,可是看来他是认了真了。”顺芳说。
“开饭馆儿有什么不好,看看这个饭馆多火?现在的人都想得开,有钱先想的是吃。”李晴说。
“那好好儿的工作就不要了?”我说。
“祺叔,你这老脑筋得改改了,现在哪儿有一辈子的饭碗?人挪活树挪死,我看行,总比一天到晚钻在车底下修车弄的跟油耗子似地强。”陆宪说。
“钱呢?做买卖得有本钱哪?”我说。
“这就是问题了,他说您不是有他一份儿钱吗?就拿那个做本钱。”顺芳说。
“这钱不是说好了你要开个敬老院,大家入股然后分红吗?”我说。
“我也是这么跟小雨说的,他不干。”顺芳说。
看着我半天不说话顺芳说:“宋姨,您说呢?”
宋茹君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好说,这是你们家内部的事情。”
宋茹君的态度出乎我的意料,想当初,我经过那么多的为难事情,找到她让她拿主意的时候,她是那么认真,而且一定要有自己的见解。可是今天我们成了夫妻她反而撇了个干净,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我本想问问她,可是当着这么多的人又不便说。
“爸,您可千万别答应小雨,他没有钱就不敢辞职,不然沈洁闹起来又是麻烦。”顺芳说。
“你这个当姐姐的也应该劝劝他。”我说。
“小雨您还不知道,他能听我的?”顺芳说。
“哎,咱们先别提家里的事,好好的喝酒吃饭。”葛群说。
这些东西我吃着不顺口,宋茹君也基本没动筷子,倒是几个年轻的人吃着喝着聊着挺痛快。
吃完饭陆宪说:“祺叔,我把您和宋姨送回去吧?”
“不用了,大过年的你也好好的休息休息,好好的玩儿会儿。”我说。
陆宪死活要送,我和宋茹君只好上了他的车,顺芳临走的时候又嘱咐了我一遍不要给满雨钱的事。
到了家进了门,我憋不住问宋茹君:“以往我有难处找你,你都能给我出主意,今天这件事你怎么到站在一边儿不管了呢?”
“老祺,过去我们是朋友,旁观者出个主意即使你采用了也不会有出主意的人的麻烦,说的不对也不过就是不了解情况,可是今天大不相同了。你儿子本来就不认可我,一直怕我算计你,即使我出了主意对他没有坏处他也不领情,更何况,就是不是我的主意他也会认为是我出的,这不是自找麻烦?”宋茹君说。
“那你该帮我的也得帮我呀?咱们是两口子。”
“不错,我对你是一定要尽到妻子的责任,可是我没有义务帮着他,特别是在他根本就不信任不承认我的情况下。”宋茹君说。
“问题是满雨他这是异想天开,他不是做买卖的材料。”
“这是他的事,最应该关心和分辨这件事得失的是沈洁。”宋茹君说。
我明白了,宋茹君虽然没有直接说她的意见,其实已经点出了她的看法,如果要制止满雨只有沈洁最能发挥作用,虽然好像是猜哑谜,可是宋茹君还是变了一个方式说出了她的看法。
“对,应该叫他媳妇劝劝他,我这儿子谁也管不了他,还就是沈洁能辖制他。”
“对了,顺芳说要开个敬老院是什么时候的想法?”宋茹君问。
“就是在你去深圳等着我结婚的时候,我们谈到了分钱,按照你的主意,我一份儿,姐弟俩一人一份儿。当时顺芳说要开个敬老院,我说大家把这个钱入股每年分红。
“分了多干净,你又给自己找了一堆的事,顺芳这次一再的嘱咐你千万别把钱给了满雨,这里有对弟弟的担心,大概也有敬老院的资金问题。”
“那依着你怎么办?”
“把满雨的那份儿给他们。”
“什么,由着满雨那还不打了水漂儿?”
“你既然决定了把钱一人一份儿,假如没有顺芳的敬老院问题,你给不给呢?你给了你能管人家怎么用吗?”
“那满雨有现在的想法我也不放心哪?”
“我不知道你注意没有,按照常理满雨要做的事沈洁是一定要有态度的,而且这个态度的性质一定是以她为主,可是顺芳并没有说沈洁是怎么想的。这里也许就有满雨这件事得到了沈洁同意的可能,如果是这样你不给会怎么样?”
“沈洁是个把钱看的比命重的人,满雨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她是有她的看法的,我不信沈洁能够答应满雨辞职。”
“先不管是不是这么回事,但不管怎样这钱他们是一定要的,这和你没答应分的时候还不一样,你答应了,那份钱就是他们的了,不管你有什么打算这钱已经不是你的了。”
“你的意思是把钱给满雨,咱们图省心?”
“我说让你把钱给满雨了?”
“你的意思是给沈洁?”
“给了沈洁,沈洁就会掌握这笔钱,她如果同意满雨开饭馆,她就是财政大臣,满雨还是不会由着他自己的性子,如果沈洁不同意,满雨还能埋怨谁呢?”
“那我答应顺芳投资敬老院的事不就不算数了?”
“你还可以把你的那份儿入股嘛。”
“要不然我也不入股了,把顺芳的那份儿也给了她,我自己的这份儿你给我拿着。”
“老祺,你自己的那份儿,如果你不打算入股还是给你闺女拿着好,我不能拿。”
“你是我媳妇儿。”
“可是不一样,我拿着它就像把一个炸弹搂在怀里,说不定哪天就响了,还是留在你闺女那谁也不落埋怨。”
宋茹君的态度虽然有埋怨的情绪,可是说的话不无道理。我想得抽个功夫给儿媳妇打个电话,就以问满雨辞职的事探听一下她的态度。
晚上临睡之前宋茹君忽然说:“老祺,我又想起来了,沈洁之所以这次一反常态的没有表示,我想她也许是这样想的。”
“怎么想的?”
“虽然你说了这钱是给他们分了,可到现在你并没有实现你的承诺。即便是按照你说的把钱入了顺芳的股份,他们到底乐意不乐意呢?”
“那怎么不乐意?我当着他们的面跟他们商量的。”
“是,那个时候他们要听的是你把钱分了,当你答应了以后,这钱怎么个用法他们就会有进一步的想法,所谓此一时彼一时。”
“他们怎么想?”
“沈洁在当时的情况下不能说什么,可她未必同意你的看法。怎么能把钱要出来装在自己的口袋里呢?这次满雨要辞职就是个机会。用满雨出面,以辞职开饭馆为由把钱拿到手也不是没可能。”
“我没说不分哪,干嘛还要动这个心眼子。”
“你是说分了,可钱没到他们的手,何况你还有个入股的想法?”
“你的意思是说,满雨辞职是个借口,开饭馆是假的?”
“这倒未必,即使是真的,沈洁的态度很重要,满雨没有自己做主的权利。”
“等着我给沈洁打个电话问问就知道了。”
“你先别着急稳住了,不管是咱们说的哪种情况,他们也得有动静,你不用去找他们,他们一定会找你,因为钱在你这。”宋茹君说。
宋茹君真是料事如神,果然第二天早晨刚起床,满雨就打来了电话。
“爸,您今天有功夫吗?”
“什么事?”
“您有功夫回家来一趟,我跟您商量点儿事。”
“好吧。”
我放下电话,宋茹君正拿着拖把擦客厅的地,我走到他面前说:“就让你料到了,满雨让我回去一趟。”
“那就回去吧。”宋茹君头都没有抬的说。
“我回去怎么说?”
宋茹君直起身子说:“不是你要说什么,是你要听他们说什么。”
“他们要钱怎么办?”
“他们当然是要钱了,你还不明白?”
“那就给他们?”
“你说呢?”
“那就给他媳妇儿,那样满雨就拿不出来了,他也就不能辞职了。”
“快去刷牙洗脸,早点都做好了。”
洗脸刷牙吃了早点,我穿好衣服。临出门的时候宋茹君说:“别跟他们吵,事情已经是这样定局了,回不回来吃饭告诉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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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9-30 06:23 |显示全部楼层
玻璃 发表于 2018-9-28 11:19
国庆节我去做个炒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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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 07:10 |显示全部楼层
9
出了家门,路上顺道给小孙子买了点吃的,进了儿子家门看见小孙子正在看电视,看见我小燕儿似地跑过来,我搂着孙子心里难过,这么多天没有机会和他亲近一会儿。沈洁从厕所里走出来,听得见洗衣机在转动。
“爸!”沈洁叫了一声。
“满雨呢?”我问沈洁。
“还睡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
“爷爷,我给你叫他去吧?”小孙子说着跑进卧室。
沈洁给我沏了杯茶,满雨迷迷糊糊的从卧室里走出来。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睡?”我问满雨。
“我也不上班干嘛去呢?”满雨说。
我想起了他要辞职的事问:“你干嘛不上班?初六不是都上班吗?”
“我辞职了。”
果然,我最不乐意听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你干嘛辞职?”
“爸,满雨要做大买卖了。”沈洁手里拿着洗好的衣服说完朝凉台走去。
“做什么买卖?”
“我想开个饭馆儿。”满雨说。
“就凭你开饭馆儿?这北京的饭馆比吃饭的人都多,今天开业明天倒闭走马灯似地,你是做买卖的人吗?”
“我们单位连支都开不出来了。”
“你这样干跟谁商量了?”
“爸,我还有人商量吗,谁还管我?”满雨说。
“起码你得跟小江他妈商量啊?”
“爸,您可别打我这张牌,如今您儿子不知道是在哪修炼成精,我说话可是不管事了。”沈洁从凉台走进屋里说。
“满雨还是听你的,你应该给他拿主意才对。”我说。
“那是过去的黄历了,我现在在他跟前说话都不如放屁,放屁还有个味儿呢。我也想了,人管人累死人,他也不是小江,我可不费这个劲了。”沈洁说。
“爸,咱们先说正经的吧,我开饭馆要本钱,您原来说的您把拆迁的钱入了我姐的股份,可现在不行了,我得等着这笔钱做生意。”
“把钱给你我不放心,你打了水漂怎么办?我说把钱给你就一定给你,你不乐意入股我不反对,如果你把这笔钱给小江存着让他上学用我没话说,你开饭馆我就是反对。”
“我现在吃饭都是问题,我不能在家里等着沈洁养活我呀?再说了,就她那份儿工资也不够全家的挑费呀?”满雨说。
“你们单位真的黄了?”
“不信您打电话问问哪?”
“沈洁,你过来一下。”
沈洁听了我的招呼,擦着手走到沙发跟前坐下。
“满雨开饭馆我不同意,可是他大了,俗话说儿大不由爷,这钱我不能交给他,要是给我就给你,这钱得你把着。”我说。
“成,您给她也成。”没等沈洁表态,满雨先就说了话。
这让我想起了宋茹君的估计,这么大的一件事,沈洁不会袖手旁观,这不是她的风格。
“爸,这可是您说的给我拿着,满雨你也听见了,别到时候你找补后账!”沈洁说。
“钱你拿着成,可有一样儿,我开饭馆你得给我钱。”满雨说。
“爷爷,您今天还走吗?”小孙子偎在我的怀里说。
这句话让我很难回答,儿子这我是不能住了,可是孙子我是真的舍不得。
“爷爷得走,可爷爷会来看你,给你买好吃的。”我说。
小孙子一听眼泪汪汪的,我心里真难受。我有心把他带走,又想起了那天带他去宋茹君那儿的那一幕。
听见说要给钱,满雨满面春风:“爸,您今天在这吃得了,我给您炒俩菜,咱们爷儿俩喝两口怎么样?”
“是呀爸,您今天在这吃吧?”沈洁也迎合着说。
“爷爷,在这吃饭吧?”小孙子仰着小脸儿看着我说。
一家子留着我,我怎么能走呢?忽然想起宋茹君临走的时候嘱咐我的话,回去不回去吃饭要告诉她一声。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宋茹君听了说:“那好吧,正好老黄他们又约我吃饭呢,我也不在家吃了。”
放下电话满雨问我:“爸,您还得早请示晚汇报?我妈活着的时候您可没这样儿?”
“你别给我添堵啊?”我听了心里不痛快的说。
“臭嘴,逮着什么说什么。”沈洁说。
因为刚刚过了年,冰箱里有的是鸡鸭鱼肉,也许是满雨想让我尝尝他的手艺,以便我能对他要开饭馆儿有信心,这小子真的认认真真的做了几道菜。
“爸,这菜做的怎么样?”吃饭的时候满雨问我。
“行,不错。”我说。
满雨给我倒酒我急忙说:“别倒了,我戒酒了。”
“哈!您的变化可真不小,从我记事的时候就看见你喝酒,喝了一辈子说戒就戒了?”满雨说。
“我有血压高,对身体不好。”
“您有血压高不是今天得的,你怎么早没戒呢?”满雨问。
显然,满雨这样问我是有他的目的的,无非是要引出我和宋茹君结婚以后的变化这个题目。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呵呵,您还跟我转上文了,怕是我那后妈不让您喝吧?”满雨自己喝了一口说。
“你要乐意叫她你就正经的叫,不乐意没人强迫你改口,闲的淡的给谁听?”我生气的说。
“满雨,吃还堵不上你的嘴?你的胃做过手术,按说你也不应该喝,忘了你因为什么住院了?”沈洁制止到。
“你要是不提这个我还把它忘了,我为什么住院你最清楚,还不是托你的福?”满雨斜着眼睛说。
“你是吃饭还是斗气?”我说。
“爸,您老来逢喜梅开二度这个我没办法,可是您这一结婚六亲不认好像也不对吧?”满雨说。
“满雨……。”沈洁喊道。
“别拦着他,让他说。”我想最好是让他说痛快了,这些日子我的脑子里一直就转悠这个问题,我和宋茹君以后跟他们怎么处?这不是我们一方面的问题,是双方的问题,我还真想听听他们的打算。
“爸,这是我跟你说了我要开饭馆儿,您才拿出我那份儿钱来,我要是不说这钱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您先别急,我知道我是您的亲儿子,俗话说虎毒不吃子。我没说您不想给我,我觉得是有人拦着您。”
“你放屁,宋茹君从来都没拦着过,我还告诉你,要不是她的劝说我还真的不想给你。这钱是我的我有权利处置,我可以捐给那些穷孩子上学,我可以给那些有病看不起的穷人,我可以给那些受灾遭难的人,也可以给那些无依无靠的老人。”满雨把我气的直哆嗦。
“既然如此,我还得感谢她是不是?”满雨说。
“人家怎么得罪你了?你媳妇跑了是人家给你找回来的,你病了我们忙和着你是人家帮着你看着小江,我病了是人家伺候着我,那个时候你这儿子干嘛去了?”
“宋奶奶还给我买好吃的呢。”小江插嘴到。
“吃你的饭!”沈洁说。
“好,她是大善人,她在您眼里头就是菩萨,西施这行了吧?”
“怎么着,钱还没到手就跟我算起帐来了?”
“不是我算账,自从您结了婚,这么些日子您来过我这儿几趟?都说年轻人娶了媳妇忘了娘,您这当老家儿的娶了后老伴儿就撒手不管了这对吗?”
满雨的酒已经喝了很多,眼珠子已经是红的。
“我跟你妈把你们俩拉扯大了,又把小江拉扯这么大,你还要我怎么管你?你管过我什么?”
“爸,您别跟他一般见识,他现在脑子有了毛病,跟我也是这样儿。”沈洁说。
“对了,我还想问问您,我这份儿您给了我了,我姐那份儿您再给了她,剩下您自己的那份儿您是不是要交柜上呢?”
“你什么意思?我的钱我怎么处理那是我的事,我给谁花是我的自由,你管得着吗?”
“爸,咱们别吵架,我这样说的意思是,我就没看错她,她还就是奔着您口袋里的那俩子儿来的,当然了,她只不过是没有全落下而已。”
“满雨,你的岁数不大,心眼儿可不怎么样。她要是贪图我的钱财,如今我们俩都结婚了,我乐意给她你拦得住吗?我全都给了她你还能落下你那份儿吗?”
“您这样说不对呀?房子是您跟我妈的,这里也有我妈一份儿,这笔财产我也有继承权。”
“你懂得法律吗?不错,这笔钱是有你妈的一份儿,按照法律分配我和你妈一人一半儿。你妈不在了,我跟你还有你姐姐分你妈的那一半儿,就是那一半儿里我也占一半儿而不是今天这样全部的三一三十一的平均分。再说了,对这笔钱我有绝对的处置权,我要说不给你们你还真没辙。”
“满雨,你喝多了吧?喝多了到屋里挺尸去,别在这招老头生气!”沈洁说。
“不怕的,我就是想听听他是怎么想的。”我说。
这顿饭生了一肚子的气,满雨已经喝多了,嘴里头说的什么已经含糊不清,沈洁把他连拉带拽的弄到屋里。
“他就整天这样喝大酒你也不管他?”我问沈洁。
“爸,我可真的管不了他了。”
“可是以前他听你的呀?”
“自从我玩牌输了钱以后,这件事成了他的把柄,动不动就揭我这个短儿,他说了,他喝酒并没有败家,是我耍钱才败家的。”沈洁说到这有点委屈起来。
“他的单位真的黄了?”
“是的,俩月没开工资了。”
“他要开饭馆儿你也同意?”
“那有什么办法,我不同意能怎么着?”
我听了叹了口气,我无话可说,自己的儿子不争气我还能说什么呢?
“爸,您真的要给我们钱?”
“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吗?”
“可是满雨要是拿这个钱开饭馆儿怎么办?”
“不能给他,他有能耐自己折腾去,这个钱你们留着有大用处的时候。”
“爸,别看您走了时间并不长,满雨可跟从前不一样了。从前我一瞪眼他还知道个怕,加上有您震唬着,现在,我瞪眼他就跟我嚷,我真的辖制不了他了。”
“你们的日子得自己过,我不能老在这儿当警察。”
“爸,您别多心,您什么时候把钱给我们呢?我现在的确很紧,工资是月月光。”
“我那笔钱存的是死期的,还没到期呢。”
说了几句话又安慰了小孙子几句我穿好衣服走出儿子的家门,心里头就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我虽然和宋茹君结了婚,日子好像就应该重新开始,可是我觉得我一点儿也没能从过去的日子里走出来。我甚至想如果还是那样的日子好歹还有个预计,我只要闷着头干我的就行了,可是现在不同了,将来会是什么样我心里一点底也没有。
儿子是我的,我不能撒手不管,可怎么个管法儿呢?因为这牵涉到宋茹君,牵涉到我这个新的家,牵涉到一系列从来没有经历过的问题。
天灰蒙蒙的,雪也一直就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我自顾自的走着,想着心事。
不知不觉的,我走到了景山公园的门口,原来我的腿也好像是有记忆似地,它就顺着过去的感觉领着我来到了这儿,我想既然来了不如进去看看。
进了公园来到过去唱戏的亭子的山坡下,山坡小路的台阶上满都是雪,一个人都没有,亭子孤零零的矗立在山顶上。
想起了离我而去的老伴儿,想起了老康,想起了老林,真是物是人非啊!
“玉堂春含悲泪忙往前进……!”山后看不见是谁在吊嗓子,我顺着声音上了山。
走到亭子里,看见一个中年妇女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背对着亭子面向假山在唱。
可能是一种预感,也可能是听到了身后有动静,她唱了几句回过头来,发现我站在那看了看我。
听她的唱法应该不是个新手,起码是个戏迷,可是这大过年的一个人没有她怎么跑这吊嗓子来了呢?
“天冷还吊嗓子?”我搭讪着问。
“没事干哪?”她走到亭子里说。
“是啊,过去我老是在这唱戏,最近有日子没来了,也不知道到这来的人还多不多?”我说。
“不太多了,我每天都来。”
“咱们这个岁数,不就是找个散心的地方吗?唱戏也解心宽哪。”我说。
“您也喜欢京剧,您是唱什么的?”
“老生。”
“真的?我倒是真的想找个好点儿的老生唱一段《坐宫》,可是这里的老生都不行。”
“就是一个玩儿,你也别太认真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知道,她叫孙云,也是一个单身的人,老伴儿故去一年多,她好像备受打击,说起话来有点着三不着两的不靠谱。
“跟着谁过呢?”
“我谁也没跟着,自己过踏实。”孙云说。
“得想开了大妹妹,人早晚都得剩下一个,没有一块儿走的。”我安慰他说。
“我就是不乐意回家,一进门儿我就想我老伴儿,总也是别不过这个劲儿来。”
“那让孩子们来陪陪你呀?人多了热闹一岔乎不就好点儿吗?”
“来了干嘛?我还得伺候他们吃喝?我哪有那个心气儿?”
又是一个孤苦伶仃的人,这样的人现在真的很多,他们的日子真的需要关心,我是走过来的人,所以特别的知道其中的滋味儿。
“要是试着找个伴儿呢?”我说着有些后悔,因为我是男的,我怕她听了多心。
果然她听了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我赶紧解释说:“你别在意,我是好意,我有老伴儿。”
“不是,我没多想,也有好多人劝过我,可是我就想,这么大岁数了,如果重新认识一个人能过到一起吗?”
我想告诉她我的体会,可是我觉得很难开口,因为我的经历其实是不能回答她的问题的,又说了几句,天已经渐渐的黑了下来。
“回家吧,回去热热乎乎的吃点东西,别想那么窄,怎么也得活着是不是呢?”
两个人下了山走出了公园,孙云问我:“大哥,你每天还来这儿唱戏吗?”
“我来不了了,我搬家搬的离着远了,所以好多日子不来了。”
“哦,那再见吧,我还说呢,您要是来我跟您合作一段儿《坐宫》呢。”
“等有机会,有机会我来。”
天已经黑了,宋茹君没有向我估计的那样给我来电话,我也不在乎,谁天天问你在哪儿,我又不是孩子?
一路走还是一路想儿子的事,虽然我不放心把钱给儿子,因为他不靠谱,可是给了儿媳妇就靠谱了吗?满雨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开饭馆,而且是一定指望这笔钱,即使是把钱给了儿媳妇,儿子找她要她要是不给,这两个人不是又得打架?儿媳妇看来也是不同意我们开始商量的入股的办法,虽然她没说明,可是她说家里的钱月月光已经是说出了打算,也是要这笔钱。
转念一想,儿子要开饭馆儿,假如要是真的做买卖而且能挣钱也不是坏事。现在的年轻人压力大,没有了铁饭碗,干什么不是吃饭呢?大学生站在马路边儿发小广告的不也有的是吗?虽然把钱给儿媳妇不给儿子拿着说着不好听,我不也是这么多年把工资条交给老伴儿吗?这就应了那句老话“老猫房上睡,一辈传一辈”。
到底是给不给,给谁?这个主意谁替我拿呢?宋茹君看来是指望不上了,她不乐意掺合我们家的事,这也不怨她,可必定我是个没主意的人,我需要有个人给我拿主意。而且现在想起来,这变化真的很大,我过去过的日子不富裕,可没有什么事是费心思的,不过是个吃苦受累,现在为什么每走一步都有问题呢?
回到家里打开门屋里黑着灯,宋茹君还没有回来。这顿饭吃到哪儿去了呢?难道是连上了晚饭?我想给她打个电话,又一想,宋茹君是个周到的人,如果她觉得事情不妥她是不会做的,她现在不回来一定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打电话会不会显得多余呢?
虽然在儿子那吃的气比饭多,我并没觉得饿,自己沏了一杯茶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又是一台家庭调解的节目,不用看又是因为房子和钱,现在的人怎么回事,难道这世界上就再没有值得关心的事了?
又过了一会儿,宋茹君回来了。
“外边儿冷不冷?”我急忙问。
“还真冷,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宋茹君换了衣服说。
“回来一会儿了。”我给她倒上茶说。
“你吃饭了吗?”宋茹君问我。
“哦,吃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说,大概是因为不饿。
“这个老黄是真有意思。”宋茹君说。
“怎么了?”
“你还记得上次咱们请他们吃饭,老黄说老金和萧琴般配的事吧?他还真的给他们撺得成了。”宋茹君说。
“是呀?”
“老金今天就诉苦说,这个萧琴特别的矫情还小性儿,他说,这么大岁数还撒娇呢,动不动就拿出十八岁样子的来,老金说,是不是跑他这来寻找过去的影子来了,哈哈哈!”宋茹君笑着说。
对于老金和萧琴的事我没法说,撒娇就更没资格评论了,我老伴儿没撒过娇,宋茹君目前也没有,什么岁数不应该撒娇我也不知道,只好听着。
宋茹君看我不说话说:“老祺,假如我要是在你面前撒娇,你是不是也像老金似地发愁?”
“这个……我也说不好。”
“傻瓜,这有什么说不好的,女人嘛,在自己丈夫面前撒娇耍赖这也是正常的。”宋茹君说。
我还是没的说,宋茹君又问我:“到了满雨那儿怎么说?”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宋茹君想了想说:“看来满雨这个饭馆儿是开定了。”
“他们俩现在因为满雨没了工作日子过的挺紧,你说他干什么去呢?总得找个营生吧?”
“老祺,你说你的钱是死期的是真的吗?”
“是呀,怎么?”我不明白宋茹君为什么这么问我。
“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拖延呢。”
“我也有这个意思,本来下个月就到期了,可我没跟他们说。我想再看看后来还有什么变化。”
“不管满雨是不是开饭馆儿,也不管他们俩是不是说辞,这个钱你是得给的。”
“那你说怎么办?”
“你怎么又问我?”宋茹君看着我说。
“你是一家之主啊,我得听你的。”
“我告诉你老祺,什么事我都能做主,咱们家的事如果你肯听我的我也做主,就是你儿子的事我不做主。”
“就是他的事让我发愁,你不做主怎么办?”
“你得替我想想,理由我都跟你说了好几遍了,我可不想你儿子再跟以前那样指着鼻子问我是不是想骗你的钱。”
完了,儿子铁了心要开饭馆,宋茹君坚决的不掺合我们家的事,这个扣还解不开了。
“老祺,给我做一碗面汤吧,我饿了。”
“没吃饭?”
“吃了,就是没吃饱嘛……!”
听着宋茹君说话的声音我心里想,怎么这撒娇还传染呢?
转眼间过了正月十五,年算过去了。
这些天满雨他们竟然没有再给我打电话,正月十五我也没在联系他们,原因有两个,第一,儿子让我失望,我每次去都要生一肚子的气。第二,我也不能总是把宋茹君一个人扔在家里,特别是一些关键性的日子。
我过去一直以为我熟悉宋茹君,可是当我们朝夕相处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并不熟悉她,我们其实是在慢慢的熟悉。
比如,宋茹君一定要每天把屋子收拾一遍,而且她的收拾特别仔细,擦家具的时候甚至在擦完以后都要侧过身子就着窗外的阳光检查一下,怨不得她的房间总是一尘不染。
收拾房间往往就能用上午的绝大部分时间,收拾完了也就该吃午饭了。午饭基本都是我来做,按照宋茹君的说法,她从这个时候才享受到每天起码都有顿正经的饭吃。她自己原来的时候多是靠零食活着。宋茹君在以前给我的印象是个养尊处优的人,其实她却是一个很勤奋的人,日子过的也不复杂。只是她重视的东西却一丝不苟。
宋茹君爱看电视里的养生节目,爱看韩剧,爱看演唱类的节目,电视是以她为主的,好在我在儿子家也是如此,我也早已经习惯。
宋茹君爱看杂志和报纸,有健康的,时装的,还有晚报,这倒成了我消遣的东西,在这以前我除了晚报以外是不看杂志的。就是晚报也不是经常看,在儿子那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习惯。我们共同的爱好是听京剧,所以央视的11频道是我们共同观赏的节目。
“老祺,快过来看于魁智的《三家店》。”有时候她会喊我。
到了晚上,她一定要在洗完澡的时候坐在卧室的梳妆台前,仔细的擦各种东西来养护她的皮肤,我就半躺在床上看着她。
有的时候她的女儿来电话,看着她靠在床边跟她说话我就想,在过去我和宋茹君通话的日日夜夜里,她就是这个姿势跟我说话的,可当时在我的印象里,她还是那个衣冠楚楚的宋茹君。
我们白天出去的唯一活动时间就是到市场去买菜,去过几次票房,大概是这个年把人都过累了,来的人总是不齐整。
“老祺,你是不是挺闷的,我怎么觉得你话都少了呢?”一天晚上宋茹君问我。
“怎么想问起这个来了?”
“我怕你闷得慌。”宋茹君说。
她倒是真的说对了,在大杂院里有街坊,一天到晚想清静也难得,在儿子有那做不完的事着不完的急。现在,吃饱了坐着,坐累了又该吃了,吃完了睡,这一天弄得我连礼拜几都能忘了。
“我不闷得慌,咱们这才叫安度晚年呢。”我说的话有点违心。
“老祺,我知道你担心儿子,想孙子,想家。现在看起来这是个难题了,可我得事先声明,这个难题不是我出的。我不拦着你回家,我更不拦着你看孙子,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想住在那也行。”宋茹君说。
“咱俩过日子,我就不能老是想着他们。”我知道宋茹君一定是又有了什么想法,这不过是个开场白。
“瞧你说的那个可怜劲儿的,我主张两口子过日子,也要给对方一个私人空间。再说了,你那样说话也是嘴不对着心。”宋茹君说。
“我这怎么是嘴不对着心呢?”其实我这样问就是嘴不对着心,我不过是想挣扎一下而已。
“老祺,这是何必,满雨到现在没有电话,正月十五你也没和他们联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不想知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由他们去吧。”
“你要是真能这么想,当初你何必受那么大的委屈。老祺,人是很难改变的。别看你当初觉得你在你们一家人里操心受累受委屈,现在突然离开了他们,你未必真的觉得放松。”宋茹君说。
我没法分辨,我的经验告诉我,只好等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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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 07:10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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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1 13:45 |显示全部楼层
继续听故事。国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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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3 07:00 |显示全部楼层
10
宋茹君并没有下文,我也就不好再问她的意思。满雨却不禁念叨,过了两天给我来了电话。
“爸,您今天晚上回家吃饭来吧,我就手跟你商量点儿事。”
“是不是钱的事?我答应给你们了就一定给,你着什么急?”
“我怎么不着急?我跟您说了我要开个饭馆儿,地儿我都选好了,人家要交定金,这个地段挺火,晚了人家就不等了。”
“开买卖不是小事,你得想好了。”
“是呀,所以我才叫您回家来商量商量,您也给我看看那地方怎么样?”
放下电话,宋茹君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是一档养生的节目。我看了看她,她并没有把眼睛离开电视,看似她并不在意,可是我知道,她什么都听见了,她甚至已经有了想法只是不说。
我放下电话用眼睛看了看她,宋茹君也看了我一眼说:“看着我干嘛?晚上不在家吃了对不对,那就赶紧穿衣裳走。”
“你知道什么事就叫我走?”我说。
“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你那个宝贝儿子跟你商量给钱的事。”宋茹君说。
“这事我还是不放心,我不是舍不得钱,就满雨那智商他能做买卖吗?”我还是想听听宋茹君的。
“老祺,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既然把钱给他们,你就别惦记他们怎么花,再说了,也许满雨这次就行了,就是不行大不了就是糟践俩钱儿,他媳妇都不着急你急什么?你急又有什么用?人有的时候并不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能耐,就是因为没有机会去证明。”宋茹君说。
吃完午饭照样睡了一觉,穿上衣裳去了儿子家,临走的时候宋茹君嘱咐道:“别较劲,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一路上我就想,自从结婚以来,儿子家里的事就是不断,我并没有因为和宋茹君结婚彻底清净起来。要说这是我的罪孽,可宋茹君招惹谁了?她不能融入我的家庭,可我也没理由总是让她一个人耍单儿呀?如果结了婚跟没结婚一样,那人家图的是什么?我决定无论如何要彻底的解决问题,和儿子他们脱了干系,好好的和宋茹君度过我们的晚年。
我记得老康活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他们没有你照样活的好好的。”
之所以“斩不断理还乱”的藕断丝连,完全是我自己自寻烦恼。
到了家开了门,屋里只有满雨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听内容好像是在忙和联系饭馆的事项,也就是说,他真的准备这么干了。
满雨看见我点了点头继续打电话,我脱了外套换了鞋不知道怎么回事,两条腿像认识路似的朝我的小屋走进去。
屋里没什么变化,只是我原来和小孙子睡的双层床现在变成了一个单人床,靠着窗台是一个小桌子,上面摆着小孙子的照片和他用的东西,屋里已经没有我的任何痕迹,我心里想,我还瞎心惦记他们什么,人家已经把我从这个家里排除了。想到这更坚定了我的想法,立刻做个了断,从此真正走进我自己的生活。
我从小屋里出来,满雨已经打完了电话正朝小屋走过来。
我坐在沙发上问满雨:“你媳妇呢?”
“还没下班儿呢,下了班去接小江,怎么也得六点多钟回来,马路上堵车。”满雨说。
“你怎么没上班?”
“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我们单位黄了。”
“好好的单位怎么就黄了呢?”
“爸,这您就不了解情况了,北京实行摇号购车,汽车销售量大减,再加上现在的人都明白了,都知道4S店修车贵修车的也少了,没点儿规模的店可不就撑不住了吗?”
“那你在家里待着为什么不去接孩子还要等着小江他妈下了班去接,多赶了慌?”
“我这也没闲着,饭馆的地方谈好了,下一步我就得装修,买家伙,找厨师雇人也是一大堆事呢。”满雨说。
“看来你还真打算开饭馆儿?”
“必须的,这次我得干出个样儿来,这也是我找您商量的原因。”
“你媳妇同意了?”
“她同意不同意怎么着?”
“呵,涨行市了?”
“不同意没关系呀,那我就靠着她的工资养着,她养得起吗?”满雨说着点上一颗烟。
“你媳妇不是不让在屋里抽烟吗?”
“您那个时候的黄历翻篇儿了,现在我可不听她的了,乐意过就过,不乐意过就拉倒。”满雨说。
“我看你是卤煮寒鸦儿,肉烂嘴不烂,你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你要是早拿起个儿来,也不至于让你爸爸受了那么多的气。”
“爸,咱们言归正传,您能不能马上把那笔钱给我,我可就全指望它了。”
“说句实话,我对你还是不放心,因为你那点能耐我是知道的,俗话说,知子莫过父,我不是说了吗?要给我也是给你媳妇,甭管怎么样,过日子她还是比你强,不然的话你把这俩钱打了水漂你将来就得要饭去。”
“爸,您怎么这么小看我?沈洁什么样您还不知道?您把钱给了她她就栓在肋条骨上了,再要就难了,我用钱老得着她批准我这买卖怎么干?”满雨听了我的话有些坐不住的说。
“你租房子要多少钱,再给你一部分启动资金,剩下的让你媳妇儿拿着,一旦有个闪失你还不至于饿死,你别当是从前,我能撑着你,现在把这俩钱分了我就是那点儿退休金了,我可养不起你了。”
“你发什么愁呀,您不是还有一个大款的后老伴儿呢吗?”
我听了这话就一脑门子气说:“我告诉你满雨,你不跟她走动我不勉强,可现在她是我老伴儿,她也对得起你媳妇你儿子,对得起咱们这个家,你要是满嘴胡沁别说我跟你翻脸。我跟你说实话,我现在也有我自己的家,有我自己的生活,你不就是惦记这俩钱儿吗?我把它分了咱们就做个了断,今后你混成什么样别再拖累我,我都六十了,我还能活六十吗?”
正说这话门响了,沈洁带着小孙子进了门。
沈洁看见我一愣说:“爸,您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一会儿了。”
让人奇怪的是,小孙子看见我并不像以往那样跑过来,只是站在那看着我。
“怎么不叫我?”我问小孙子。
“对呀,这孩子越大越糊涂了,怎么不叫爷爷?”沈洁说。
小孙子一句话不说,低着头走进自己的小屋里去。
“这到底是怎么了?”我问沈洁。
“这不是就要上学了吗,非要我给他买个书包,我说原来的也挺新的就凑合用吧,说什么不干,要买个韩国的,我一看500多,您说这么大的毛孩子用那么贵的书包干嘛,告诉我他们班的小朋友都买这个,我不给买这不跟我怄气呢吗?”沈洁说。
沈洁的话叫我想起来,我的小孙子就要上小学了,按照我的心气儿,我是应该给他准备上学的东西。
我听了站起身来走到小屋,小孙子躺在床上拿着一本漫画书。
“孙子,看见爷爷也不叫了?”我坐到床边问。
我本来想答应小孙子给他买一个他要的书包,转念又一想,沈洁的话有道理,这么小的孩子就攀比那得攀比到什么时候?再说了,如果我给他买了,这不等于是把沈洁的意思给否定了,以后孙子一想要什么就找我,我倒不是舍不得花钱,我是想这样对他的教育不好。
“孙子,爷爷给你买个书包怎么样?爷爷还给你买你上学用的所有的东西。”
“那书包是韩国的吗?”小孙子听了挪开书看着我说。
“为什么要买韩国的呢?”
“我们班的小朋友都买,幼儿园的老师说了,大家要是集体买还优惠呢。”小孙子说。
看来,这卖书包的把买卖都做到了幼儿园,您说这能怨孩子吗?
“书包的事等会儿再说,我问你,你进门为什么不叫我?”
“反正您也不跟我们过了,我叫您您也不来呀?”小孙子撅着嘴说。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那您为什么老不来呢?”
小孙子的话叫我一时难以答对。
正说着话满雨走了进来说:“爸,这时候了做饭是来不及了,我原打算就是咱们上外边吃去,今儿您挑个地儿,看看咱们上哪吃去?”
“听你这口气已经是挣了钱似的,不年不节的上外边吃什么去?家里有东西做一口不就得了?”
“爸,上外边吃去吧,家里也没现成的,再说您好容易来一趟。”沈洁站在满雨的身后说。
既然儿媳妇这么说了,我也没法说什么。
出门儿找了个饭馆坐下,满雨点了菜,说实话,我现在哪有心思吃饭,虽然宋茹君知道我今天不回去吃饭,可是又剩下她一个人儿了,人家要是老是一个人儿人家找我干嘛?
“爸,地方我找好了,这个地方准火,因为这是一个新开发的小区,面积挺大就是没有饭馆儿,虽然房钱贵了一点儿是个底商,我觉得值。”满雨说。
“值不值的不在乎在哪儿,也不在乎干什么,就在乎你是不是干这个料。”我是说。
“谁天生就是干什么的料儿?您就说您什么时候给我钱吧?”满雨说。
“钱我可以给你,既然我说了就算。可是还是那个条件,我把钱给沈洁,你怎么花让她掌握。”我说。
“成,我给您一个账号,您尽快把钱打过来。”满雨说。
我发现从始至终,沈洁一直就没说话,这可是新鲜了,往常我儿子是看着她的颜色行事,今天是怎么了?
“小江他妈,你说呢?”我问沈洁。
“爸,现在家里的事您就甭问我了,我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发言权了。”沈洁说这话的时候看着小江。
沈洁的话让我百思不得其解,过去在这个家里是她说了算的,慢说是满雨就是我也要看她的脸色,今天她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更何况,这回是牵涉她一直就关心的这笔拆迁款。
“你怎么会没有发言权?”我没法问的更深。
“我不是在你儿子手里有短儿了吗?”沈洁说。
“短儿,什么短儿?”我问她。
“我打牌输了那么多的钱,满雨到现在也是耿耿于怀。”沈洁说。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谁这辈子还没有个闪失呢,满雨揪着这个不放就不对。”我说。
“爸,咱先别扯这些没用的,您先说您能给我多少钱吧?”满雨显得有些不耐烦。
“拆迁款一共是八十四万,如果按照法律的分配,这房子是我和你妈的共同财产,应该有我一半,你妈一半,你妈不在了你们分她的那一半,她的另一半是我的。”
“爸,您怎么又法律起来了,不是说好了分三份儿,您一份,我一份,我姐一份吗?”满雨听了有些着急的说。
“是呀,可是我得把话说清楚,分三份是宋茹君的主意,这不合法。”
“您那意思呢?您现在打耙了?”
“我怎么会打耙?我的意思是说,你们应该感谢宋茹君。”
“那您的意思是说,如果那个姓宋的要是说不分您还一分钱也不给我们了呗?”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盐打哪咸醋打哪酸你心里得有数。”
“爸,小江有点儿困了,我先弄他回去洗洗睡了,你们聊吧。”沈洁说着站起身来。
看看小孙子眼睛的确有点睁不开我说:“跟爷爷再见,过两天我来看你。”
小江只是朝我摆摆手跟着沈洁走出了饭馆。
“我就纳闷儿了,这是咱们家的事,您总弄个外人当高参?”
“她不是外人,她现在是我的老伴儿,你们必须得承认她,她是咱们家庭的一分子,是你们的长辈,不承认这点其它的事就无从谈起。”
我觉得这是对满雨施压的最后一个机会,但是我相信,如果宋茹君听见这样的话是不会认可的。
“得了,我跟您说过,您的事我不管了,大家相安无事,八十四万除以三,那就是说我能拿二十八万对吧?”
“上学的时候你的学习不怎么样,这个账你算的到挺快。给你二十万去做买卖,留下八万块钱交给沈洁,万一有用钱的地方别抓瞎。”
“我的那个店租金一年就十万,剩下买家伙、进货、雇人,二十万块钱开不了张啊?”
“那就不管了,你总不能把这八十四万都拿走吧?”
“二十八就二十八,咱们就这么定了,我把账号给您,您赶紧把钱打过来我先把房子租下来再说,别看那个店租金贵,晚了还没了。”
“对了,小江要上学了,上哪个学校的?”
“本来想给他找个好点的学校,可是赞助费太贵了。”
“要多少钱?”
“两万。”
“不是三令五申的说不许收赞助费了吗?”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要是一说就管事还至于到了今天这样?再说了,人家非要用赞助费这个名目收钱?”
“这个我出,我说过,孙子的学费我负责。”
满雨听了一脸的高兴的举起酒杯说:“咱们谈判圆满成功,来爸,咱们干一杯!”
“我不喝酒了。”
“我知道,您也有人管束了,您以茶代酒吧。”
和满雨分了手坐车回到家里,进门没看到宋茹君,看看鞋还在门口的鞋柜里,知道她没出去。
“我回来了。”这句话是我跟宋茹君学的。
“茶在桌子上。”卧室里传出宋茹君的声音。
我走到卧室看到,床上摆满了衣服,有她的也有我的。自从和宋茹君结婚以后,这个家里基本没有变化,我每次都有过去到这来做客的感觉,现在看到这些衣服我才感到了这个家里有我的印迹。
“我把这些衣裳归置归置,能穿的留下,不能穿的不要了,我早就想给你腾个柜子,把你的东西放好,今天正好没事。”宋茹君一边归置衣服一边说。
“你吃饭了吗?”
“我煮了一个玉米吃,喝了点儿茶。”
“那怎么叫吃饭?”
“你也不在家我懒得弄。”
“我给你弄点儿吃的。”
“别忙和了,我也不饿,饿了吃点点心就行了。你看,左边这个柜子里都是你的衣服,下面抽屉里是你的内衣内裤,鞋放在底层。”宋茹君指着衣柜说。
宋茹君的举动让我想起了老伴儿病重的那天晚上嘱咐我的话,那天她也是告诉我鞋和衣服放在什么地方。
我回到客厅里,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刚才我其实也没吃什么,现在感觉有点饿了。我站起身来去厨房煮点面,想起了也没吃饭的宋茹君于是煮了两碗放在桌子上。
宋茹君从卧室走出来,看到桌子上的面说:“你不是回家吃饭去了吗,怎么你儿子没管饭?”
“我看见他就堵心,我还有心思吃的下去?你不是也没吃呢吗?我也给你煮了一碗,趁热吃吧。”
宋茹君坐下来,拿过遥控板调着台并不着急吃面。
“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吃完了再看。”我说。
“我刚才看的韩剧哪去了,你给我拨了?”
“我就没动,韩剧有什么看头,蚊子咬一口也得演一集腻腻歪歪的。”说道这我想起了我儿媳妇,她就爱看韩剧,我儿子爱看球,俩人因为这个没少争竞。
宋茹君找到了那个韩剧,一边吃面一边看,我感到奇怪的是,原本我以为宋茹君会问我和儿子谈的怎么样,可是看来她并不想问。如果是一般的事,我倒也犯不上诸事都要汇报,可是今天我真的想听听她对我处理这件事的看法。
主动问我又有点不甘心,因为自从认识她以来,我几乎就依赖她的主意行事,虽然她是个有主意有主见的人,她的意见帮了我不少的忙,可是我觉得这样下去日子长了,会不会让她认为我这个人脑子不够使的?
眼看着一碗面药吃完了,宋茹君还是专注这看电视并没说话,我有点坐不住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和满雨谈的怎么样?”我说。
“有什么可问的,他不就是找你要钱吗?给他不就是了,为了这俩钱闹腾了这么长时间,生了多少气?”宋茹君说。
我把和满雨怎么谈的说了一遍说:“我还是不放心他,他哪是坐买卖的料?他眼下没了工作,这俩钱儿要是打了水漂儿,他还不得要饭去?”
“老祺,假如他不告诉你他开饭馆,你把钱给了他就保险了?他拿了钱该干什么干什么你不是也是控制不了吗?你想想自从你和他们生活在一起以来,哪些是你能左右的了的?别说是你,左右别人不是一般的人能干的事。”
“你的意思是就由着他们自生自灭?”
“不由着他你管的了吗?”
“今天我倒是想过这件事,把钱给他们就算做个了断,自从咱俩结婚以来,我还没有踏踏实实的让你省心,现在好了,咱们过自己的日子和他们没有关系了,省得一家不是一家两家不是两家的。”
“老祺,你这个人除了遇事没有主意你还有毛病就是爱走极端,儿女是当父母的能说撒手就撒手吗?极端是一种无能的表现。”
“我不能像过去似的老是跟他们捣乱,那咱们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咱们的日子和他们的日子有必然的联系吗?咱们的日子是一回事,他们的日子是另外一回事,只是两种不同的办法而已。”
说到这我又想起了沈洁反常的表现,我把这件事跟宋茹君说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儿媳妇居然没了一家之主的姿态,和满雨俩人调了一个个儿?”
“这有什么奇怪的?沈洁耍钱输光了家里的存款还借了债,这是个硬伤,什么叫理亏气就短呢?加上满雨没了工作,你儿子不是一个心胸宽阔的人,这个时候他是虱子多了不怕咬的时候,沈洁不去招惹他是明智的。”
“你看,我刚说了不管他们的事这又想起来了,那你说我怎么办?”
“静观其变,我去刷碗,你洗洗睡觉吧天儿不早了。”宋茹君说完拿起碗筷朝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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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3 07:56 |显示全部楼层
眼睛追花?了,终于追上了。

生活啊是一团麻,总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再婚就是执迷不悟,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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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4 06:46 |显示全部楼层
11
满雨等着用钱我又答应了给他,这事情宜早不宜迟,捆着发麻吊着发木怎么也是这么回事。宋茹君说的对,钱到了他的手里我怎么能控制呢?想起老伴儿死了以后,为了这笔拆迁款我遭了多大的罪?
第二天一早,吃了早点收拾完毕我跟宋茹君说:“我去银行给满雨把钱打了,你是跟我去呢还是在家等着我?”
“你去吧,我收拾收拾屋子。”宋茹君说。
过去发工资是给现金,后来改了工资卡是老伴儿拿着,那个时候我跟银行没打过交道。就是老伴儿死了以后,我也只是取工资的时候去一趟银行。汇款这类事我是从来没干过,我后悔应该叫宋茹君跟着我来,其实我当初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觉得这样说让她觉得我废物所以没有坚持。
进门拿了号我跟大厅里的服务员说:“姑娘,我要汇款,可我没办过您能跟我说说怎么办法吗?”
“老先生给谁汇款?”姑娘听了一脸警惕的问?
“我给我儿子。”
“汇多少?”
听了她的话我心里想,我是让你告诉我怎么汇款,你问我这么细致干嘛呢?
姑娘大概也看出我的意思说:“大爷,您别嫌我麻烦,最近电信诈骗的很多,目标也多数是老年人,所以我们有责任对用户负责,如果您接到让你汇款的电话千万要小心,您确定是您儿子吗?”
“确定,我跟他说好了的。”
“当面谈好的?您是跨行还是同行,是本地还是外阜呢?”
“我是建行的,我儿子给我的账号是工行的。”
“好,您能现在打电话确认一下吗?”
“这么麻烦吗?”
“大爷,现在被骗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老人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的辛苦钱被骗走,您说这多让人心疼?所以,您别嫌麻烦,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您的安全。”
听了她的话觉得有理我给满雨拨通了电话,满雨听到要给他打钱挺兴奋。
“大爷,您能让我想跟他核实一下可以吗?”姑娘说。
“满雨,你等着,银行的姑娘跟你说话。”
“银行的姑娘……?”满雨听了有些纳闷的问。
“你好先生,我是银行的工作人员,您父亲要给您汇款对吧?多少呢?好,您方便告诉我父亲的姓名,年龄,身高吗?”
电话那头的满雨也不耐烦的问:“你们是银行还是公安局”
“对不起先生,您配合一下?”
满雨说完姑娘继续说:“最后一个问题,您父亲的生日是哪天?”
我知道这下问到短处了,满雨是肯定不会记得我的生日的。果然,满雨被问住了。经过这么一问我忽然想起,今天就是我的生日。
“姑娘,你这下就把他给问住了,现在的孩子有多少能记得父母的生日?”我说。
“这样吧,我去一趟银行,您是哪个银行?”电话那边的满雨有点急眼的说。
“那样最好。”姑娘告诉了满雨银行的地址挂断了电话。
“大爷,您没嫌我们麻烦吧?”姑娘笑着说。
“姑娘,你们这是为了我好,我怎么能嫌麻烦呢?只是我的拿的号就得过了。”
“没关系的,我会帮您办理,您先坐沙发上休息一下。”
这个银行离满雨家不算太远,半个小时满雨到了。按照昨天说好的,我给满雨二十万,我把剩下的八万另开了一个折子。
“爸,您不是要给沈洁八万吗?您给我我给她带回去不就得了?”满雨说。
“这二十万我既然答应了给你,就是打了水漂我也认倒霉了,这八万块钱我必须亲自交给你媳妇。”我说。
“您就这么信不过我?”满雨说。
“我给钱你就得听我的。”我说。
“成,成,那我走了,我赶紧去把房子定下来。”满雨说完走了。
出了银行的大门我想起来,索性把顺芳的那份儿也给了她就清了,省得费这么大的事。
给顺芳打了电话顺芳听了说:“爸,我不是说了我不要嘛?您留着自己有要紧的用处吧,对了爸,我正要给您打电话呢,今天是您的生日,你打算怎么过?”
都说闺女是小棉袄,顺芳就记得我的生日。
“我得问问你宋姨,你们都忙,一个生日什么大事?往常就是你妈给我煮一碗面吃,今年我就让你宋姨给我煮。”
“那这样吧,您先听听她的安排,晚上我给您过,叫上满雨他们一家子还有葛群,李晴,陆宪。李晴老是跟我念叨您,她也想您呢?”
“好,我先听听你宋姨的,回头我给你打电话。”
刚挂断电话手又响了起来是宋茹君:“老祺,办完了吗?”
“办完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看你也是没想起来,我琢磨着约老黄他们一起去外边吃顿饭给你过个生日,电话我都打好了,你快回来吧。”
虽说是后老伴儿,可是宋茹君这样对待我也是难得,就是满雨她妈活着也不过如此吧?
挂了电话又想起了口袋里的这八万块钱折子,应该给沈洁,不如趁着今天出来直接给她送去,其实这个时候我心里有个想法,儿子现在有点抬头的意思,过去他受媳妇的气我心里不痛快,可是我知道我儿子的脾气,得寸进尺,我这样做也是为了稳住沈洁,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她也就会跟着我儿子好好的维持着这个家,我那小孙子是多可爱?
想到这给沈洁打了个电话,坐车来到超市,沈洁早就等在门口。
“爸!”沈洁一脸春风的喊了我一声。
我把存折掏出来递给她说:“这个给你,你不但要把这个钱拿住了,满雨那你也要监督着他,不能由着他的性。”
“爸,我现在真的管不了他,动不动就拿我耍钱的事切啃我,现在他可是长了脾气了,饭馆八字还没一撇呢,可那派头比全聚德的老板都气势。”
“你甭怕他,他不听你的你给我打电话,我收拾他。”
“爸,刚才顺芳给我打了个电话说,说今天晚上给您过生日。”
“不一定呢,我的生日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们把家弄好了,把我的小孙子带好我就放心了。”
“您还说呢,昨天我不是先带着小江回来了吗?进门就一头扎在床上,叫他洗澡就是不理我,我问他怎么了,他就哭了说他想爷爷。”
听了沈洁的话我也是一阵心酸,离开他这些日子,我心里没有一刻不惦记他,可是我又不能把他弄到我这来,上次满雨那样做已经伤了宋茹君的心。再说了,孩子上学离家近还是方便。
“你星期六星期天把他给我送来。”我说。
“我也是这么想,我又怕宋姨嫌烦,必定人家家里没孩子惯了。”
“你宋姨对小江还要怎么样?是满雨不往人里走。”
“那好,以后星期六星期天我就把他给您送去。”
“这样你也有功夫歇会回家看看你妈,你爸爸刚走了,她心里怎么受?还有,满雨的饭馆你要盯住了,别让他胡来!”
提到小江他姥爷,沈洁的眼圈儿红了。
“你上班去吧。”我说。
“嗯,爸那我走了,晚上等您的信儿。”沈洁说完转身走进超市。
我看了看手表已经十点多了,想到宋茹君的嘱咐赶紧往家走。
到了家果然宋茹君着急了埋怨说:“怎么去了这么半天?”
我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宋茹君说:“行了,别啰嗦了,老黄他们在《全聚德》等着咱们呢。”
两个人收拾好了出了门老黄的电话也到了:“怎么回事?”
“我们已经出门了,很快就到。”宋茹君说,老黄有事从来是给宋茹君打电话。
到了《全聚德》票房的人都已经到了,老黄说:“有三请诸葛,没听说三请寿星的。”
“这也不算晚哪,吃饭又不是赶火车着什么急呢?”宋茹君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说。
“你们家老祺是不能说,一说你先就不乐意了。”老黄说。
坐下点了菜要了烤鸭,大家开始吃饭,席间我注意到,老金一会给萧琴夹菜一会给萧琴卷鸭子。
“哎?我说老金,秀恩爱回家秀去,这当着这么多人呢?”老黄说。
“你管呢?”萧琴白了老黄一眼说。
“对了老金,你们俩什么时候办事呢?”老朱问。
“对呀,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宋茹君说。
“咱们这是票房还是婚姻介绍所呀?哈哈!”老黄笑着说。
“我们俩不准备结婚,要那张纸儿干什么呢?我们就这么过,好了行,不好就散伙谁也不连累谁。”萧琴说。
萧琴的话叫大家一愣,屋里沉寂了一阵谁也没说话,老金只是低着头喝酒吃菜并不看大家。
“咱们这个岁数了,不能这样随便吧?”老黄说。
“这怎么是随便呢?年轻人在一起睡够了再结婚的有的是呀?你当着是咱们那个时候呢?我们一个街坊的姑娘结婚的时候都怀孕三个月了。”萧琴说。
“那是年轻人,咱们跟他们能一样吗?”老黄说。
“现在上岁数的像我们这样的有的是,这有好处,第一不牵涉财产问题,第二儿女也没有话说,再有两个人凑在一起合适了就继续,不合适就散了大家都省事?”萧琴说。
“那还找老伴儿干嘛,一个人不是更方便?”老朱说。
“叫我说还是正式办理结婚证明媒正娶的好,这样对双方都是个约束,虽然是再婚又是这个岁数,但婚姻这么大的事还是不能儿戏的。”宋茹君说。
“宋姐,这是你说到这了我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老萧她就是不乐意。”老金说。
“少废话,你闺女的那关你过的了吗?”萧琴说。
“你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啊?”老金反驳道。
“还是的,这样是不是对大家都好?”萧琴说。
“老祺,你也说说你的看法,从到这你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老黄说。
“我听大伙说呢。”我说。
我和宋茹君结婚的历程,对于老年人婚姻的事我是深有体会。萧琴他们遇到的问题我们也经历过,在今天,老年人再婚的问题真是困难重重。幸亏宋茹君头脑清楚,她的女儿又通情达理,如果我们要是遇到萧琴和老金这样的处境我们是不是能够走到今天呢?
儿女的问题,财产的问题,婚后两个人相处的问题,其实这是个过程,是一个相互更深刻认识的过程,不是结了婚就成了两口子。我们不是年轻人,我们有生活阅历,有家庭经历,有过去生活的印迹,这种了解要比年轻人谈恋爱复杂的多。这让我想起了和宋茹君结婚以后的这些日子,虽然我们相安无事,但是我觉得我们并没有走入生活的正轨。
吃了饭大家各奔东西,宋茹君和我走在街上走走,为的是消化刚才吃的东西。
“老祺,今天你的生日,我给你过了,顺芳他们没有什么安排吗?”宋茹君说。
我本来是想跟宋茹君说这件事,可是又让她赶到了前头。其实我发愁的事谁都能想到,我去跟孩子们吃饭,宋茹君怎么办?满雨即使不反对,在一起也一定是别扭。宋茹君不会去,她也不会反对我一个人去,可是这不像话,其实我面临着一个非要解决的问题,那就是把宋茹君融入这个家庭。
多日以来,宋茹君没有对这些事提出过意见,但是这不能说她心里没有考虑,没有别扭,宋茹君是个要强的人,她绝对不会甘愿忍气吞声。
“我问你呢?”看到我不说话宋茹君说。
“顺芳给我打过电话,说晚上一起吃饭,可是我想,我的生日有什么重要的,你给我过了就得了,我不想去。”我这些话基本是真实的,我不能总是让宋茹君受委屈。
“老祺,还记得我师哥说过的话吗?你的优点是善良,你的缺点是软弱。你真的不想和孩子们在一起吃饭?你发愁的是我的问题,你看,凡是一牵涉你家里的人,我总是成了问题或者负担。我今天给你一个准信儿,我不会计较他们,当然我也不会上赶着去委曲求全,我要的是你和我们这个家,其它的由你自己去处理。”
“我知道,可是我也不能总是这样委屈你。”我说。
“既然咱们是两口子,我们来个约法三章,第一,不去干涉双方过去家庭的事,由自己来解决。第二,不把双方过去家庭的问题带到咱们自己的家里来。第三,不偏袒任何一方的家人一律公平对待。”宋茹君说。
“我还有一件事。”我说着掏出口袋里的工资卡和那张拆迁款的折子,这是我早就琢磨过的事,既然是两口子就得在一个锅里吃饭,我得把这个卡交给媳妇,过去我是这么做的,现在我还得这么做。虽然这退休金没有多少钱,但是个态度问题。
“这是干嘛?”宋茹君看着我问。
“媳妇儿,你也知道,我不是过日子的人,过去我是没办法,因为我没有了主心骨,现在有了你,我还是交差,这个你拿着咱们过日子。”
宋茹君接过卡说:“你给我别的我不要,工资卡我拿着,因为这才是一份儿心。”宋茹君说。
“这个拆迁款里除了顺芳的那份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你给我保管着不行吗?”我说。
“你就放在家里的抽屉里,还用人管着?”宋茹君说。
我把折子塞到宋茹君手里说:“老伴儿,我是真心实意不是买贿你,你让我踏实不行吗?我用钱我找你。”
宋茹君笑了笑说:“说真的老祺,我不是不相信你,我要是看不准你我是不会跟你走在一起的。这些东西多放在家里。对了,顺芳和葛群怎么样了?”
“我也没问。”
“看你这个当爹的?”
“我陷在他们身上的时候太多了,我应该和你好好的过咱们自己的日子。”我说。
“你今天就去参加他们你办的生日,也问问顺芳的情况。”
“对了,李晴和陆宪他们也去。”
“李晴和陆宪成了吗?说到李晴我倒挺想她的,我们娘俩有缘分。”宋茹君说。
“那还不好办?给她打个电话,让她上家来。”我说。
“这是我的事,你先把今天这事忙和完了,记住别多喝酒,这些日子你的血压刚好点儿。”
“这个你放心,你看,自从你嘱咐我,我是烟酒不动,除非了有了场合,你说我做的怎么样?”
“行,是个听话的好老头儿,哈哈!”宋茹君笑着搂紧了我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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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4 06:46 |显示全部楼层
发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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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4 06:47 |显示全部楼层
花开富贵 发表于 2018-10-3 07:56
眼睛追花?了,终于追上了。

生活啊是一团麻,总有那解不开的小疙瘩。再婚就是执迷不悟,嗯!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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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4 06:56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可以整理成集子,出版一本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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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4 17:45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出现了新的家庭矛盾,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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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5 04:40 |显示全部楼层
12
到了家沏茶喝了一会儿,顺芳又来了电话:“爸,我们定在满福楼,晚上七点钟,我也告诉了小雨他们一家,我们还想叫宋姨来。”
“好,我跟她商量商量。”
我放下电话对宋茹君说:“顺芳说让你也去呢,你去吗?”
“是她要我去还是你嘱咐的?”宋茹君说。
“当然是她让你去的,我没嘱咐。”我说。
“那她应该给我打个电话,你媳妇是那么容易叫人呼来唤去的人吗?”宋茹君说。
“好,我叫她给你打,不过今天满雨他们一家子也去,你可别跟他计较,我保证,他敢耍三青子咱们站起来就走人。”我一想到满雨去心里就紧张,我实在是怕他再次伤害了宋茹君。
“呵呵,你不用那么紧张,他又不是没跟我耍过,结果呢?我之所以回避他是为了你少着点儿急,犯不上。我既然去了我就不在乎他什么态度。”宋茹君说。
话音未落宋茹君的手机响了起来:“喂,顺芳啊?好啊,你怎么想起了去满福楼吃?好吧,不见不散。”
“你看不用我嘱咐,顺芳这孩子还是懂事的。这满福楼在哪?”我说。
“景山公园后身,安定门内大街。地方选的不错,顺芳说她也没去过,只是觉得这个饭馆的名字不错,晚上陆宪开车来接咱们。”宋茹君说。
到了晚上,陆宪果然开着车来接,宋茹君从衣柜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法兰绒外套和一件白色的高领羊绒衫说:“老祺,把这个换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说。
“都叫你知道了你就偷着吃了,快换上。”宋茹君说。
到了饭馆,顺芳和李晴早就等在门口。
我和宋茹君下了车,李晴最先迎了过来搂住宋茹君不撒手:“宋姨,我想死您了!结了婚就把我忘了吧?”
顺芳看着我这身打扮说:“爸,您可真够精神的。”
“满雨他们到了吗?”我想起满雨还是担心。
“还没呢,刚才给沈洁打电话说已经出门了。”顺芳说。
“你跟他说了宋姨要来吗?”
“说了,我也嘱咐他不许耍混蛋,要不然就甭来。”顺芳说。
“他怎么说?”
“没说话,您放心他不敢,快进去吧,三楼包间让李晴领着你们去,我在这等会小雨。”顺芳说。
李晴带着我们上了楼,葛群已经等在那,大家脱了外套落座,李晴和宋茹君说个不停。
“这是见着亲人了?”我开玩笑的说。
“那是,祺叔怎么着,您看着眼气?我又不是男的?”李晴说。
“这孩子,拿起来就说。”宋茹君笑着说。
“我瞧这样好不好,既然李晴和你这么亲,干脆给咱们做个干闺女得了。”我说。
“那敢情好,我这就给您磕头。”李晴说。
宋茹君连忙说:“不用磕头,我就认了你了。”
李晴忽然眼泪汪汪的搂住宋茹君哭了起来。
“怎么了?”宋茹君说
李晴抹了一把眼泪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高兴的。”
“瞧我,白白的捡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大闺女。”宋茹君说。
“宋姨,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妈妈我可乐死了。”李晴说。
“哎,不是认了吗?怎么还不改嘴?”我说。
“这就改嘴,干妈!”李晴叫了一声。
宋茹君也有些激动说:“你看,我没带着见面礼呀?哪天干妈另给你准备。”
“不用里呀外的,您多疼我就是了。”李晴说。
正说着话,顺芳和满雨三口进了门,小孙子看了看我又躲在沈洁身后。
“这孩子,怎么看见爷爷也不叫?”沈洁说。
“过来大孙子,让爷爷看看。”我拉过小江说。
小江把头埋在我的两腿之间谁也不理。
“没礼貌了爷爷不喜欢,你看谁来了?”我用手抬起小江的头说。
小江看了看满屋子的人,眼睛停在宋茹君的身上。
“你不认识她了?快叫奶奶!”我说。
小江再次把头埋在我的身上没说话。
大家坐齐了,满雨坐在我旁边,我看了看他的脸色倒也平和,但是并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
“有什么爹就有什么儿子,你怎么不叫人?”我问满雨。
按理说我这句话有些找事,可是我必须这么干,他们必须承认宋茹君,如果我再不坚持我都对不起她。
满雨看了看宋茹君没说话宋茹君拦住说:“人到齐了吧,顺芳,点菜上菜吧。”顺芳答应了一声去叫服务员。
宋茹君就是个机灵人,这样做既避免了尴尬又拿出长辈的身份,两全其美。
菜上齐了,沈洁还给我预备了一个大蛋糕。切了蛋糕大家开始吃饭,席间各找各的聊天,小孙子也过了那个劲儿,像往日一样跟我要这要那。
“满雨,听说你要开个饭馆是真的吗?”陆宪问满雨。
“正在筹备当中,争取尽快开业,就是这厨子费劲。”满雨说。
“怎么?厨子还不是有的是?”我说。
“厨子是有的是,真正科班儿的好厨子还是难得,好厨子价钱太贵,请个一般的我又怕他砸了我的买卖。”满雨说。
“好厨子顶半拉掌柜的,叫我说宁可多花俩钱儿也请个好的,特别是你这个饭馆刚开业,开始弄不好就缓不起来了。”我说。
“还有,我的资金还是不够,我这次在装修上也下了功夫,弄我就弄个像样的,不能像街边那些小饭馆似的,弄俩炒勺一个汤锅就开业。”满雨说。
“那也得量力而行。”我说。
“我就知道您得这么说,怕我找您要钱对不对?您是不缺钱花吧?您瞧您这件法兰绒的外套就得个千八百的,我姐䞍受了他前夫的产业又傍上一个律师,钱也应该不成问题,这家里就苦了我了,工作没了,家里还有两张嘴,我得自个儿刨食吃去。”
“小雨,今天是爸的生日,能不能说点儿别的?”顺芳说。
“我也瞧出来了,现在你们是各自打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满雨说完喝了一大口酒放下酒杯。
“你别有的也说没得也说,我们还少帮你了?”我说。
“好,各位慢慢儿吃,我先走了,沈洁,你跟我回去吗?”满雨说完站起身来。
沈洁看了看我,我想满雨走了也好,不然又不知道他能说出什么来,虽然今天这个饭吃的也不算太痛快,好歹局势还是稳定的。
“你跟他走吧,孩子也困了。”我说。
满雨三口穿好衣裳走了,大家继续吃饭,虽然还是有说有笑,气氛却显得凝重了很多,这显然是满雨留下的后遗症。
吃完饭大家出了门,陆宪要送我,我拦住了说:“我跟你宋姨走走,刚吃了饭消化消化,今天的天气还算暖和。”
“你跟李晴怎么样了?”我问陆宪。
“还那样,她这个人的脾气忒大,一句话说不来就翻脸。”陆宪说。
“李晴是个好姑娘,漂亮能干,谁还没点儿脾气呢?泥人还有个土性呢。”宋茹君说。
“你们说我什么呢?”李晴走过来说。
“夸你呢。”陆宪说。
“你能夸我?”李晴说。
又聊了几句大家分了手,临走的时候李晴说:“干妈,我可是认真的,你得把我当您女儿。”
“当然,妈是那么好叫的吗?等着吃到你和陆宪的喜糖,陆宪就是我姑爷了。”宋茹君说。
已经是三月底,夜晚虽然还是有点冷必定是能容人了,空气也新鲜我和宋茹君顺着地安门大街往南走,远远看见了景山上的亭子。
看见景山又让我想起了老康,心里一阵的难过。老康走了,人是早晚要离开这个世界的,不知道他到了那边怎么样,是不是还那么倔。
“你是不是想起了我师哥?”宋茹君问。
“我说老伴儿啊,你是能钻到我肚子里的孙悟空啊?你怎么知道我正在想他呢?”我听了问。
“看见景山我也想起了他,老祺,我有个想法。”
“你说。”
“老康走了,康健又不在我师姐身边,剩下她一个人在云南那样边远的地方孤苦伶仃的。”
“是呀,你的意思呢?”
“我想把她接到北京来跟咱们一起,省得她一个人。”
“那当然好。”
“咱们这些老年人孤单这两个字最可怕,咱们一起扎堆儿抱团取暖,自己照顾自己,不能指望孩子们。对了老祺,刚才你儿子说的关于雇厨师的事的确也是个难题。”
“不管他,让他折腾去,你瞧他今天,连句人话也不会说,我想起他就来气,我怎么养活这么个混蛋的儿子呢?”
“话不是那么说,你也不可能真的不管,老黄有个朋友是东兴楼的厨师,现在也退休在家呢叫陈德旺。岁数大了可能受不了那么大的累,给你儿子带个徒弟把把关还是没问题的,人家原来是东兴楼的厨师长呢。不行跟老黄说说,叫他去满雨那帮忙,工资咱们跟他商量,哪怕是给孩子搭点儿总得让他把饭馆做起来,不然他吃什么呢?”
“老伴儿,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说什么呢?”
第二天,宋茹君给老黄打了电话,老黄联系了陈德旺,工资谈好八千。
我赶紧给满雨打电话,满雨听了价钱说:“爸,八钱块钱行吗?您在哪儿找的?”
“人家是东兴楼的厨师长,现在退休了,是我一个老朋友,不是看我的面子人家给一万都不来。”
“东兴楼的厨师长八千块钱?”满雨还是有些将信将疑。
“行不行吧,人家也不缺钱花,就是为了帮我一个忙。”
“要真是那样我可捡了大便宜了,您赶紧让他来。”
“你得亲自接他去,这也是长辈。”
“好,我明天就找您一起接他去。”
晚上,我跟宋茹君一起去了老黄那,约了陈德旺。陈德旺个子不高沉默寡言。大家客气一番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了陈德旺,陈德旺听了点了点头说:“没问题,可你要是让我盯灶我可盯不了,我这岁数了,我给他把把关带个徒弟,把徒弟带出来我还不能干了,家里老伴儿身体不好也没人伺候呢?”
到底是他自己的事上心,满雨第二天早晨就打车到了我家楼下打电话,临走的时候宋茹君说:“我嘱咐你的话千万别忘了,别说是我给他找的厨师。”
我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替她委屈。
跟着满雨接上陈德旺到了满雨的饭馆,这是一个新开发的小区,果然没有饭馆,楼下的底商也大都在出租。
满雨的饭馆已经装修临近尾声,我进去看了看,看来这小子是下了功夫,装修的很不错。这是一家老北京风味的饭馆,八仙桌太师椅,墙上还挂着马海芳的北京风情画。
“爸,怎么样?”
“看着是那么回事。”我说。
“北京风味的饭馆都要臭街了,你怎么张罗开这么一家饭馆?”陈德旺问。
“我也想了半天,虽然说北京饭馆现在不少,可是真正做的是味儿的没有几个。再说,老北京的玩意儿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档菜,但是成本低,就是麻烦点儿。”满雨说。
“陈师傅,我听说北京的大菜都是山东菜的底子,您正好是这行的出身。”我说。
“这个没问题,但是咱们做什么事要凭良心,不能蒙人也不能一锤子买卖,好多饭馆开业的时候都好着呢,三天以后包子就掉底儿了,这可不行。”陈德旺说。
“我儿子没干过,您得多指教他,不听话您找我,满雨,陈师傅是我的朋友也就是你的长辈,你得多听他的。”
“您放心吧。”满雨说。
又看了看后厨陈德旺提了点儿意见,中午就在满雨的饭馆里吃了顿面,我就送陈德旺回了家。
晚上回家,宋茹君告诉我,她给师姐打了电话,师姐说,她也想过回北京,但是想到康健两口子上班,到了北京也是一个人,想起老康又觉得伤心,何况必定在云南混了这么多年,也有些朋友所以暂时不想回来。
“那怎么办?”
“我说让她来住一段,慢慢儿的她也就会习惯的,必定她是北京生人哪?”宋茹君说。
“她怎么说?”
“她答应天儿暖和了来北京看看咱们。”
“吃什么呢?”我看到宋茹君并没做饭。
“我还以为有人管你饭呢。”
“冰箱里还有点羊肉和切面,我给你来个羊肉汆儿面怎么样?”我说。
“好啊?”宋茹君听了有些兴奋的说。
羊肉汆儿面非常的简单,羊肉切片用酱油,味精,胡椒粉,葱末,姜末调成汁,把羊肉片倒在里面入味儿,锅里煮面条,煮熟了把羊肉连汁倒在里面,放上点香菜末淋上点香油出锅。
我把两碗羊肉汆面端上桌子说:“羊肉汆儿面来喽!”
宋茹君看着说:“真香!”
“只可惜没有香菜。”我说。
“这就挺好啦!”宋茹君说。
看着宋茹君吃的像个孩子我心里不由得一种爱怜:“慢点儿吃宝贝儿,你要是爱吃我老给你做。”
宋茹君听了放下筷子看着我,忽然站起身走过来抱住我哭了。
“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我一时感到慌乱。
“老祺,你别不高兴,我的那位以前就老是这么叫我,我最爱听这个称呼,我觉得我这辈子怕是再也听不到了,今天你这么叫我……。”宋茹君爬在我肩膀上抽泣这说。
“你要是想听我天天叫,你就是我的宝贝儿。”我说。
那天晚上,宋茹君蜷缩在我的怀里睡的异常的安慰,就像一个婴儿一样,我发誓,一定要好好的疼她。
沈洁听了我的话,周末都把小江给我送来,我跟宋茹君的生活又多了乐趣。只有一条让我发愁,那就是星期天晚上沈洁来接他的时候,他总是不乐意走,非得宋茹君许愿才能把他糊弄走。
不知道是满雨的努力还是陈德旺的手艺,他的饭馆开的红红火火,头一个月净赚了一万块钱。
“媳妇儿,满雨挣钱了。”我跟宋茹君说。
“买卖有赔有赚,这才刚开始,什么时候他自己会走路了,咱们就不管了。”宋茹君说。
“他要是能成人我也就踏实了。”我说。
“人有钱不见得是好事,我现在发愁的不是他不赚钱,我发愁的是他赚了钱怎么办?”宋茹君说。
“他赚钱咱们不就省心了吗?”我说。
“老祺,你爱了半天京剧,前车之鉴,人是没有受不了的苦只有享不了的福,你看看现在多少人不是因为穷而是因为有了钱才倒霉的。”宋茹君说。
“请教军师大人,你我当如何应对?”我说。
“你气我是不是,我怎么又成了军师了?还是那句话,静观其变。”宋茹君笑着说。
我跟宋茹君的生活走入了正轨,平常日子我和她形影不离的逛逛街,和票友们唱唱戏,周末小孙子来我们仨人又是一乐,我都觉得我忙不过来了。我老伴儿过去给我的,宋茹君都给了我,我老伴儿没有的宋茹君也给了我,我真的享受到了生活和爱情的滋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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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5 04:40 |显示全部楼层
雁过无声 发表于 2018-10-4 06:56
可以整理成集子,出版一本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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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5 04:41 |显示全部楼层
榆钱漫天 发表于 2018-10-4 17:45
出现了新的家庭矛盾,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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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10-6 06:18 |显示全部楼层
13
春天到了,转眼间北京柳绿桃红。
眼看到了清明宋茹君说:“去给你老伴儿上上坟。”
说实话,我也想过这个事,只是不好提,现在宋茹君说出来了我觉得她大度。
“你呢,你也给他上上坟吧?”我说。
“当然,这还用嘱咐?”宋茹君说。
“这样,咱俩一起去,跟他们汇报汇报我们的生活你看怎么样?”我说。
“你真的这么想?”宋茹君说。
“是呀,我们过的好,他们也安生。”
“老祺,你真的进步了。”宋茹君笑着说。
“那还不是在领导的帮助和教育下?”
“臭贫吧你!”
跟着她给我们俩的前老伴儿上了坟,又去了老康的墓地给他烧了纸,回来的路上宋茹君接到了师姐的电话,说是明天就到北京。
“师姐,你把车次告诉我,我和老祺去接你。”宋茹君在电话里说。
“不用了,康健去接我。我这次来一个是看看你们,也想着去看看老康。”师姐说。
“正好我跟老祺刚看完了他往回走呢。”宋茹君说。
“多谢你们了,老康活着的时候就多亏了你们的照顾,现在他走了,你们还是这么周到。”师姐说话有些哽咽。
“也好,明天你到了北京先休息休息,然后我通知老黄他们晚上给你接风。我告诉你师姐,老祺的儿子开了一家老北京饭馆,现在可火了,咱们不去外边吃就上他那儿。”
等宋茹君放下电话我急忙说:“上他那干嘛去,他那德行你还没看够?”
“老祺,我看你儿子也不是个有勇有谋的人,我也跟打了几个回合的交道,我这次这么办一个是给他的买卖壮壮门面,以后大家知道了就会上他那去,还有呢,反正我们也在一个桌子上吃过饭了,把关系弄的松快点大家都方便。”宋茹君说。
“我怕他犯混蛋。”我还是有些担心的说。
“他是个外强中干的人,当着这么多的人他未必敢,真是那样,老黄就饶不了他。”宋茹君说。
“这么说你还带着保镖呢?”我问。
“怎么,吃醋了?”宋茹君笑着看着我说。
她的一句话说的我脸都红了,可是平心而论,我的确听着心里有些不舒坦。
回到家里,简单的弄了点饭吃了,我回到屋里睡一觉,宋茹君收拾房间。睡醒了正听见宋茹君打电话。
“那你就来呗,告诉我你想吃什么?在家里吃也行。”
“给谁打电话?”
“李晴,说要来咱们家看看我。”
“在家里吃给她弄什么呢?”
“你不是动不动就跟我秀厨艺吗?这次看你的了,我负责采买你来做。”
“那咱俩现在就出去买东西。”
出门到了菜市场买了肉,鱼和菜回到家里我就开始收拾,炸了酱收拾好了鱼,拌了肉馅,青菜切好单等着李晴到来好炒菜。
一切准备就绪门铃响了,李晴提着大包小包的进了门。
“你这是干吗?给谁搬家呢?”宋茹君说。
“头一次上您这来还不买点东西?”李晴笑着说。
宋茹君把沏好的茶递给李晴我说:“怎么着,我去炒菜?”
“哈哈,祺叔的大厨?”李晴问。
“对了丫头,你管我叫干妈,可是管他叫祺叔这不对吧?”宋茹君说。
“哟,这可真是个重大的失误,干爹!”李晴改嘴说。
“没关系,你叫什么也是我闺女,我跟你干妈也是两口子。”
我在厨房里做饭,宋茹君和李晴娘儿俩在客厅里聊天儿。
“你的生意怎么样?”宋茹君问到。
“马马虎虎,顺芳现在不怎么管了,全靠我一个人撑着呢。”李晴说。
“为什么?”
“她心血来潮,非要弄一个敬老院,这些日子跟着葛群满处看地方跑手续。”
“我倒是听她说过。”
“干妈,我就纳闷儿了,干点什么不好非要跟一堆老头老太太打交道?陆宪他妈就这么一个老太太,让我看见老太太就想跑。”
“哎!哎!当着矬人说短话不是,我也是老太太,你干爹也是老头,你怎么跑这来了?”
“我干妈可不是老太太。”
“姑娘,人都会老,你将来也会老的。”
“干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您说开敬老院挣钱多少先放一边儿,都是老年人保不齐有病有灾的,真的摔了碰了的别看他们在家里没人不管,出了事可就有人找你了,弄不好还得讹你一头。再说了,顺芳现在不缺钱,先别说这个买卖她挣多少钱,原来谢俊良的产业也值不少,再加上葛群是个律师,哪个官司下来不弄几万,她这是何苦呢?”
“人各有志,再说顺芳开敬老院我看还不是单纯的为了挣钱,她有她的想法。”
“什么想法,简直是脑子进水了,有钱可以把我们的买卖继续扩大。”
“放桌子吃饭了!”我在厨房里喊道。
今天我露了一手,一条干烧鳜鱼,一道干炸丸子,虾仁炒芹菜,凉菜拌了一个糖醋藕片,主食是炸酱面,光菜码就四样,红萝卜丝,黄瓜丝,绿豆芽,煮好的青豆。
“哇!干爹,这手艺行啊?”李晴说。
“这全是在你干妈的栽培下。”我说。
“你别听你干爹的,他净给我戴高帽。”宋茹君说。
宋茹君打开饮料给李晴倒了一杯抬头问我:“你呢?”
“我也喝饮料。”
“别装了,今天我闺女来了高兴,你可以来一杯。”
三个人吃着饭宋茹君问李晴和陆宪的事,李晴又打开了话匣子。原来陆宪对李晴就不太满意,原因就是嫌李晴风风火火脾气不好,加上家在外地,哥嫂们都不同意。更有个难题,陆宪的妈虽然病好了很多,自己能下地活动,可是脾气却越发的大,这让李晴也为难,并且陆宪还打算结婚以后跟着老太太一起过,李晴是说什么也不同意,两个人的恋爱陷入了冷战。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李晴的老顾客看上了李晴,这个人叫肖悦,比李晴大十岁。本来就陷入危机的李晴也在犹豫。因为肖悦经常光顾李晴的美发店,陆宪好像也看出端倪,最近正在提出分手。
“干妈,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想让你给我拿个主意。”
“那个肖悦是干什么的?”
“我们那个店马路对面写字楼里的一个白领,听他说是一家美国公司,他好像是个销售部的经理。”
“你真的想放弃陆宪?”宋茹君问。
“我也权衡了一下,陆宪不就是个开出租的吗?我没嫌弃他,我只图他为人老实忠厚。可是他们家还不同意嫌我是外地人,你们北京人真狭隘,看看现在你们的衣食住行那样离得开外地人,外地人就不是人了?”李晴说着有些激动。
“你别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和你干妈也是北京人,我们什么时候嫌弃你了?”我说。
“您和我干妈都是北京的好人。”
“他们家不同意我觉得不对,婚姻是两个人的事情,家里人只能提参考和建议。”宋茹君说。
“他们家不同意不要紧的,我跟的是你陆宪,你只要和我一条心我也认了。可是陆宪还牛起来了,动不动就跟我使性子。自从这个肖悦来店里理发,你看他那脸子,俩手都接不住了。这回更好,跟我提出要分手,我左右权衡跟着陆宪凶多吉少,现在他们家就不同意结了婚以后会怎么样?再加上他那个疯疯癫癫的妈,我现在想起来就头疼。”李晴说。
“陆宪看到肖悦来就不高兴说明他心里还是在乎你呀?”宋茹君说。
“他那是小心眼儿,美容店里光做女活呀?他现在就是在乎我我心里也没有以前那股热乎劲儿了。”李晴说。
“你跟肖悦到了什么程度了?”宋茹君说。
“出去过几次,一起吃顿饭看场电影什么的。”李晴说。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在你和陆宪没把事情搞利落之前你不能这么做。”宋茹君说。
“干妈,这都是什么年代了?跟朋友一起出去吃顿饭看场电影这是多正常的事呀?我倒是想让陆宪陪我,他不去呀,动不动就得拉活,车份儿还没挣出来呢。”
“顺芳没帮着你做做工作?”我问李晴。
“她现在哪还顾得上我?整天跟葛群形影不离。再说这也不是谁做工作的事呀?当初我就后悔了,怎么看上他了呢?你们北京人讲话,上赶着不是买卖,强扭的瓜不甜。”李晴说。
“今天先说到这,老祺,你去煮面。”宋茹君说。
我站起身来去煮面,宋茹君再也没提关于李晴和陆宪的事。
吃了饭,李晴坐了一会儿走了,我问宋茹君:“这回是不是有点麻烦?”
“我为什么不再提了呢,就是因为这个。按说就李晴的长相,配陆宪是足矣,李晴追求陆宪一个是因为陆宪厚道,还有另外一层原因是她自己在北京混,举目无亲也想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就刚才她说的这些,已经不是单纯两个人闹别扭的事了,这里还有隐情。”
“你的意思是说她跟那个肖悦还不仅是吃饭看电影那么简单?”
“完全有可能,李晴是个热情似火的人,那眼睛勾人魂魄,哪个男人看见都不会无动于衷。加上她现在心里又苦闷,她既然考虑放弃陆宪说明她已经不是单纯的因为家庭或者陆宪他妈的原因了。”
“你说现在这些孩子们,就没一个让家大人省心的。”我叹了口气说。
“对了,你说顺芳要开个敬老院,我当初听她说过后来不提了,我还以为她就是那么一说,看来是真的了。是件好事,可是要仔细,这不是开度假村,要考虑医疗急救这一方面。还有,老人和小孩儿是变数最大的群体,开敬老院是有风险的。”宋茹君说。
“那我告诉她不让她干了就是了。”我说。
“先不着急,见面再说。”宋茹君说。
宋茹君说着站起身来收拾碗筷,我急忙说:“我来吧。”
“你做了半天的饭了,收拾的事我来,你去喝茶看电视,好老头,听话!”宋茹君说着亲了我一下。
我想,我和宋茹君的小日子过的美滋滋的,可是我周围亲近的人好像不安生,这真是应了那句话“几家欢乐几家愁”。
第二天的上午,康健来了电话说,他已经接到了母亲正带着她去爸爸的墓地,我告诉他让妈妈休息休息,下午大家去看她顺便去吃饭。
放下电话给满雨打了电话,把我们要去他那吃饭的事告诉他:“我告诉你,这顿饭要做好,因为这些人都是吃过见过的,弄不好你自己砸了你的牌子,还有饭钱不能要。”
“爸,总得给个本钱吧,我这刚开业。”满雨说。
“混小子,你认钱不认人了?”我刚说到这宋茹君朝我使了一个眼色。
“好吧,回头再说,你先预备好了,沏点儿好茶叶。”我说。
放下电话我问宋茹君:“怎么了?”
我把满雨说给个本钱的话说了一遍。
“按说满雨不要钱也应该,可是这是买卖,今天是大家给我师姐接风,本来做东的就应该是我,不要钱哪行?再说,你儿子也不是那大方的主啊?”宋茹君说。
“给二百块钱得了。”
“该多少是多少,咱们别因小失大,轮着他挑咱们。”宋茹君说。
“我就说不上他那去,花钱心里也不痛快。”我说。
“这个倔老头,这不是单纯为了吃顿饭,我以前跟你说的就白说了?”宋茹君说。
“好好,听你的。”
下午的时候先约了老黄他们去老康家,进了院子心里不由得一阵感慨,和老康在一起的日子就好像是昨天一样。院子里没有变化,一切照旧。现在老康要是从屋里走出来,我一点儿也不觉得奇怪。
大家好像心情一样,进了院子都没说话,师姐和康健早就迎了出来。
“师姐!”宋茹君走过去搂住师姐不由得百感交集掉下了眼泪。
“看看你……。”师姐虽然这么说也掉了眼泪。
师姐把大家让进屋里,大家落座康健把沏好的茶端过来放在茶几上给每人倒了一杯。
“尝尝我妈从云南带来的普洱,这可是陈年的普洱茶。”康健说。
“我还给你们每人带了一点儿,一会儿走的时候拿着。”师姐说。
喝着茶我端详这屋里,虽然一切收拾整齐,但是由于长期不住人显得清冷。
“师姐,这屋子该归置归置了。”老黄说。
“又没人住,归置它干什么呢?”师姐说。
“你回来住啊?师姐,你要是回来咱们大家就在你这聚会,老黄的那个破楼房太憋屈,我们把票房搬到你这来。”宋茹君说。
“那敢情好,省得我一个人儿孤鬼似的。”师姐说道这眼圈儿又红了。
“师姐,回来吧,你又是北京人,落叶得归根哪?”老金说。
“对,不是有那么句话吗?梁园虽好不是久恋之家。”萧琴说。
“我找人把这房子,这院子彻底的归置归置,立马就不一样。现在在北京找这么个院子可不容易了。”老黄说。
“平房还接地气呢,我就爱住平房。”老金说。
“老祺,你怎么不说话了?”师姐说。
“我听着大家说。”
“老祺本来话就少,自从跟宋茹君结婚以后成了哑巴了,小宋,你这是训夫有方啊哈哈!。”老黄说。
“说到你们俩结婚我还想说呢,茹君,我老大的不高兴。”师姐说。
我听了心里一惊,难道师姐对我和宋茹君的婚事有看法,不能够啊?老康活着的时候是多么支持我们,可惜他没能看见。
“你是说老祺配不上小宋?”老黄总是这么不失时机的讥讽我一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们结婚为什么不告诉我?”师姐说。
“其实当初真的是想告诉您,一来我和老祺去的深圳结婚,再有我师兄刚走你又出院不久,哪来的心思,想着是以后找补呢。”宋茹君说。
“好,我就是那么一说,老康跟我说过你们俩的事,你们能走到一起多不容易?老有所依不但说的是儿女,到老了有个伴儿,那才心里踏实呢。可别学我跟老康,天南地北的孤单了大半辈子。”师姐说。
又说了会儿话天就不早了我说:“师姐,吉时已到起驾吧。”
“哈哈哈!看不出老祺呀,你不说是不说,说出来还挺幽默的。好,走吧!”师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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